第八章 霸道的要求

 

經過巫醫的細心治療之後,正式宣佈阿華田得靜養一段時間,且短時間內不會有醒來的跡象,算是給這個動不動就想隨時為巫女賣命的操勞個性有了短暫的休息。

雖然阿華田頭上的傷口就差那麼一點斃命,不過對他們來說,總算能鬆了口氣。

想起巫醫一見到他的傷口,整個臉色都慘白,直言說他一定活不了之類的判斷,讓他們兩個擔憂到了極點,幸好他沒有真的出事。

離開巫醫的住處,赫爾姆才想起自己的任務,連忙叫住打算回神殿的莫妲兒。

「等等,我有事要跟妳說。」

莫妲兒疑惑地看著赫爾姆,這跟之前情況的相似度極高……

走到較為少人的樹林旁,赫爾姆拿出一張暗褐色的皮革,無奈的說:「其實巫女叫我將這個地圖交給妳,並帶妳去購買出遠門的必需品。但是那時候我並不曉得妳是為了代替巫女接受考驗,否則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將地圖交給妳。」

看著那張難以辨識方位的地圖,莫妲兒苦笑道:「就算你給我這張地圖,我也不會看啊……」

「什麼!妳不會看地圖?」赫爾姆彷彿在看奇珍異獸地打量她。

「喂喂喂,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好嗎?」莫妲兒不悅地挑起右眉,「好歹我所住的地方,地圖可是比這個來得精巧詳細,可不是像你這種模糊帶過的地圖好嗎?」

「真有這種地圖?能給我瞧瞧嗎?」

赫爾姆好奇地想看看莫妲兒所說的精巧詳細會是什麼樣,說不定能夠幫助他們地圖更有進一步詳細繪製的手法。

莫妲兒可沒想到赫爾姆會想看她原來世界的地圖,那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科技所製成的物品,如果拿出來給他觀賞,只會增加不必要的麻煩罷了。

「呃……抱歉,赫爾姆,我來這裡的時候沒帶到地圖,所以……沒辦法讓你瞧瞧。」

聞言,赫爾姆露出失望的表情:「這樣啊……沒關係,以後有機會再讓我瞧瞧吧!」

「嗯。」一定不能讓你看見,莫妲兒內心默默的想。

「那麼,地圖的問題先暫時放在一邊,剛好今天有朔月市集,說不定可以購買到不錯的物品能讓妳安穩地到達四大貴族的領地。」

「朔月市集?」

莫妲兒對這名詞感到非常好奇。以她對市集的印象,就是跳蚤市場和每個星期固定一、兩天在街上販賣各種雜物及食物的現代版市集,不曉得這個世界的市集會是什麼樣的模樣呢!

「是啊,這可是我們中央領域特有的朔月之日市集。」赫爾姆自豪的說。

「唔,朔月之日……是指沒有月亮的那天才會有的市集嗎?」

「對,有時候四大部族的人也會來這設攤位,算是機會難得,而且越晚越熱鬧喔!」

呃,越晚越熱鬧,他當這是慶典嗎?而且還特地選在看不到月亮的那天,你們討厭月亮也太過火了吧?不過,四大部族也會參與朔月市集,她得趁這個時候好好觀察四大部族是什麼樣的民族。

「既然機會難得,那我們還等什麼?快帶我去湊湊熱鬧。」

莫妲兒推著赫爾姆,就怕太晚去,那些部族就跑光了。

赫爾姆對她一副小孩子吵著玩耍的可愛模樣感到沒輒,輕笑道:「那走吧!」

***

站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上,莫妲兒一臉哀怨地看著每一個路過人的臉。

每看一個,她臉上就會多一分驚慌。

她知錯了……

她真的真的很認真在反省自己,但……現在反省有用嗎?

來這種人擠人的地方,不但沒看到四大部族的人們模樣,還跟丟了赫爾姆!

她實在太慚愧了,明知自己來這是為了採購旅行用的物品,卻為了看一個小小的手工品走失了。

這下可好了,她該怎麼找到赫爾姆呢?雖說她可以向人詢問回神殿的路,但是,要是他著急找尋她的下落,而她卻先回去神殿,那不就害他白忙一場?更別提現在天色已經暗了。

唉,這個世界怎麼沒有手機啊……要是有手機,聯絡就很方便了,完全不會害怕走失這種問題。想歸想,她還是得找到赫爾姆才行。以她最近運氣不佳的情況下,她有預感麻煩事會再次找上門。

當個無頭蒼蠅跑了不少處地方,就是找不到赫爾姆的下落,加上尚未進食的關係,莫妲兒疲倦地放慢腳步,打算待會要是真沒遇見他,就要自行回神殿休息了。

就在這個時候,莫妲兒不小心撞上一名路人,剎那間感覺到對方給予她毛骨悚然的感受,那就跟夏德拉接觸到她時一模一樣。

她抬頭望向渾身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在光線不良的情況下,她看見斗篷裡有一雙混濁的金色眼睛正盯著她看,沒會兒她已經清楚看見斗篷裡的人。

「嗨,我的巫女,這麼多天不見,有想我嗎?」

莫妲兒整個人愣傻住,腦海自動閃過一幕幕令她這一生絕對不會忘記的恐怖畫面,內心不禁哀嚎,她怎麼那麼不幸,竟然遇上夏德拉這個傢伙,這可比差點被阿華田害死還來得恐怖。

幸好這次在場的人較多,身為異族族長的他應該沒膽對她亂來,她可以趁這個時候逃跑,免得再一次感受那股恐懼感。

察覺莫妲兒想逃的企圖,夏德拉抓住她的手臂,曖昧地低語:「我勸妳打消逃跑的念頭,除非妳不想保持清醒跟我好好交談,否則乖乖聽話。」

莫妲兒瞪著夏德拉,她才不想被他打暈打包帶走:「你不怕我大叫嗎?」

夏德拉無所謂的笑道:「如果妳希望這裡的人被我殺死,妳可以盡情的叫。」

「你……太過份了。」

拿別人的生命來威脅她,莫妲兒沒膽實驗夏德拉是否說到做到,無奈放棄逃跑的念頭。

確定她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夏德拉強硬地摟著她的腰,帶她來到人數較少且隱密的街巷角。

莫妲兒趁著他觀察四周時,掙脫曖昧摟抱的姿勢,警戒盯著他。

「你帶我來這想做什麼?」

瞧她渾身緊繃的模樣,夏德拉嘲笑道:「妳對我的態度還真差,真羨慕阿迪南啊!」

「誰叫你有不良記錄,對你態度差是理所當然。」

不懂他羨慕阿迪南什麼,莫妲兒只希望自己能夠離他越遠越好!

「也是,妳會有這種想法是正常的。」夏德拉認同地點點頭。

莫妲兒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傢伙是吃錯藥了嗎?換作之前聽到她這麼說,應該會強硬地要求她認同他所說的話,怎麼現在一改囂張易怒的個性,認同她的想法來了?

明顯被這驚訝態度感到莫名不悅,夏德拉瞇起雙眼想給她好好教訓一下,但隨即想到自己找她來此處的目的,他只好忍住不悅的心情道:「別露出這種表情,妳就當作之前看到的我全是幻覺就行了。」

莫妲兒狐疑地打量著他,直覺他會改變態度一定有什麼事需要到她的個人意願,所以才要她忘記之前他做過的事。

哼,她才不是笨蛋!怎麼可能會忘記他殘忍的模樣。

雖說他會變成這樣有一半的原因出於長老院的關係,但是她一想到夏德拉曾對她做過的恐怖事情,再怎麼心軟也會被恐懼蓋過。

在內心碎碎唸完,不等夏德拉繼續使用拐彎抹角的態度,她決定主動開口的說:「你差不多該說出帶我來這的理由吧?」

夏德拉挑了下眉,很滿意莫妲兒的敏銳,省得他尷尬主動開口請求這件事,笑道:「那好,我就直說了。妳和神殿那個女人之間的秘密約定,我已經知道了。」

「……」

他是怎麼知道?學她一樣不小心偷聽別人說秘密嗎?

注意到莫妲兒古怪的表情,夏德拉誤以為她是害怕這個秘密會被公開而顯得緊張,連忙安撫:「別擔心, 我不會將妳的秘密說出來。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該不會又要強迫她什麼事吧?

「不用怕我會刻意刁難,這個條件對妳有好處。」

「那……說來聽聽。」

希望真如他所說的「有好處」。

「我的條件是只要妳願意讓我跟隨妳前往四大部族就行了。」

這是什麼條件啊!他當她是去觀光嗎?

「這個,我是要去接受考驗,不是去遊玩。你的條件……很奇怪。」莫妲兒蹙著眉,婉轉的說。

「這妳就不懂了。有我在,我能保證妳不用接受四大考驗就能取得認證。」夏德拉很有自信的說。

唔,不用考驗就可以取得認證啊!這個輕鬆的提議確實很吸引人。但是她認為,如果真能不接受考驗就可以取得認證,何必當初規定大神巫女不得在考驗前出現在四大部族面前呢?

要是真能走後門的話,那就絕對不會發生死人事件,所以這個考驗一定有什麼關鍵需要持有手鍊的人親自面對。

「怎麼,這麼好的條件妳應該不需要考慮,要馬上答應才對。」

夏德拉非常不滿意莫妲兒沒有馬上點頭答應,轉個念頭,輕笑道:「或者,妳是羞於被我知道妳很樂意接受這個條件,才故意裝作猶豫?」

聞言,莫妲兒白了他一眼,無力地想,這傢伙還真自戀,竟然可以想成她是害羞不敢直接答應!

夏德拉,你好糟糕啊!

「咳,巫女考驗得由持有巫女證明的人親自接受考驗,走後門只會毀掉這個儀式認證,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應你的條件。」莫妲兒拒絕的說。

夏德拉怔怔地看著她,他出的條件那麼好,她還是照樣拒絕他,就算是這樣,至少她也可以答應自己跟隨,難道,她不希望自己陪她去?

「那好,我不出手幫助妳取得認證,陪同總行了吧?依妳的模樣,一定不熟悉通往四大部族的路,有我在,保證妳可以安全到達。」夏德拉不死心的說。

好可怕!他怎麼看出她不知道通往四大部族的路?

難不成她的臉有寫著「我不知道路」這五個大字?再說,她怎麼可能會同意讓他跟隨,躲他都來不及了,還讓他跟。就算他會看地圖,自己還是不想跟他一起去。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認為我應該有辦法可以到達……」

說到這,莫妲兒已經感覺到夏德拉開始暴露易怒的本性,濃濃的壓迫感讓她不自覺退後。

她……她剛剛應該沒有說錯話吧?怎麼氣氛轉變那麼大。難不成是連續拒絕,夏德拉對她的耐性已經用盡了?

「看來,妳不懂得這個考驗的恐怖之處。」夏德拉面無表情的說。

「呃?」

她倒是覺得他現在的模樣比較恐怖。

忽然間,夏德拉像感覺到什麼,整個人嚴肅地望向熱鬧的人群,隨即轉頭望向莫妲兒:「這裡不適合我們談下去。」

「咦?」

來不及反應,莫妲兒整個人被夏德拉抱了起來,接著,他展現出神奇的跑速,一下子離開熱鬧的市集範圍。

***

由於朔月的關係,夜晚的大地充滿著黑暗無光,尚未適應黑暗的眼睛加上這個世界沒有路燈,看不見眼前景象,莫妲兒對未知產生恐懼,她忍不住抓著夏德拉的衣服。

就算身體有些承受不住夏德拉身上的冰冷寒意,她也不願在這時候放手。

感受懷中的佳人依賴,夏德拉輕撫著她的背,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莫妲兒對他難得的溫柔有些訝異。但是一想到自己不知要被帶到哪去,忍不住開口問:「你現在要帶我去哪?」

「回異族。」

莫妲兒愣了下,驚訝看著忙著趕路的夏德拉。

哇勒,他說回異族,不就代表她被又綁架了?不行不行,她還得回神殿,怎麼能跟他回異族!

想到這,莫妲兒開始掙扎的說:「我不能跟你回異族,快放我下來!」

夏德拉痛恨莫妲兒這時候的不配合,低聲警告:「別逼我在這裡打暈妳。」

「竟然想打我的人?夏德拉,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聞言,夏德拉臉色一變,更是加快腳步衝刺。

這時,一股夾雜淡金光的氣流迎面吹來,夏德拉像驚覺什麼似急忙閃到一旁,讓氣流撞擊身後的樹木。受擊的樹木竟然硬聲聲斷掉,斷裂處冒出一點一點火花,讓原本黑暗不清的樹林有了光亮。

一個人影從黑暗處緩緩走出,火光順著對方的腳慢慢的往上照亮,直到那個人停止腳步,冷眼看著夏德拉時,莫妲兒早已經說不出話來。

阿迪南……竟然會出現在這!

「我真沒料到你會這麼大膽在朔月之日出現。要不是我碰巧路過感應到你的存在,你應該就能帶走她了吧。」

「阿迪南……」

像自己的仇人就在眼前,夏德拉咬牙切齒地怒瞪著阿迪南,完全不像是雙胞胎兄弟見面該有的情況。

「放了她吧!她並不是屬於你的人,硬搶,只會讓你受更大的傷害罷了。」阿迪南淡淡的說。

夏德拉抱著莫妲兒的力道加重,她吃痛地想大叫,但看見他臉上露出忿忿不平的神情,她忽然想起之前阿迪南曾說過的一句話。

這是我們的宿命。如果我不是第一個出生,我的下場就會跟夏德拉一樣。

那時候她所領悟到的,就是兩兄弟的立場,其實都是一樣的。可是,自己卻一直對夏德拉沒好臉色看,加上現在這種狀態,她……不知該如何勸他們別那麼爭鋒相對。

「你已經選擇神殿那個女人了,憑什麼跟我搶這個人?她是屬於我的。」

「我有說選擇她了嗎?」

「哼,如果你還自認自己是大神血脈,就別否認這一點。」

夏德拉意指著身為大神血脈的阿迪南不得拋棄大神巫女的誓約,否則將有大禍降臨。

阿迪南故意忽略夏德拉話中含意,但當他目光移到莫妲兒身上時,發現她因被強硬摟抱,表情明顯痛苦卻不敢出聲,反觀夏德拉毫不在意的模樣,心中冒出了怒意,道:「少說廢話,放了她。」

「不、放。」夏德拉高傲的說。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話一說完,阿迪南金色眼眸亮起金光,身旁忽然刮起一道無形的氣流,偶爾閃耀細小的金色光芒,右手一揮,方才所見的無形氣流直往夏德拉攻擊。

夏德拉一個後跳,閃過阿迪南的攻擊。見狀,阿迪南馬上揮出四股氣流,懷中還抱著人的夏德拉有些狼狽地閃避一連串的攻擊,想跑又跑不掉。

雖說放開莫妲兒自己一定可以抵擋阿迪南的攻擊,可是他又不願放手,只好任由這種處境繼續下去。

一直努力想理由勸架的莫妲兒,沒料到他們真的會打起來。雖然她知道阿迪南想打的人是夏德拉,但是她現在是被夏德拉抱在懷中耶!

她很想叫阿迪南住手,可是看他似乎打上癮的模樣,可能喊破喉嚨也沒用,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得另想辦法制止這場爭鬥。

尤其是當那股氣流迎面攻過來的氣壓,都快能感受到氧氣不足的滋味,要不是夏德拉很會閃躲,她應該會跟他一起慘死吧!

或許是處於逆境太久,夏德拉受不了暴怒大吼:「阿迪南,你不要以為自己可以使用大神力量就可以這麼囂張!」

語畢,夏德拉眼中混濁的金色眼眸亮起黑色光芒,濃濃的黑氣從他身體散發出來,作勢要和阿迪南一拼高下。

「哼,就憑你這點力量?」阿迪南嘲笑道。

「有膽就接下!」

夏德拉將身體散發出來的黑氣聚集成數顆黑光球,大喝一聲,所有黑光球直往阿迪南攻擊。

阿迪南輕巧閃過黑光球的攻擊,同時順手將氣流反擊夏德拉。

沒會兒,週遭樹林幾乎快被兩人的強大力量夷為平地,混亂不堪。

不管樹林情況,繼續投入混戰的兩人卻沒有注意到因受黑氣影響的莫妲兒臉色早已呈現慘白,她痛苦的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再一次經歷夏德拉強制舉行儀式,渾身冰冷僵硬。

她想推開夏德拉遠離這股黑氣,但是黑氣像繼續之前中斷的儀式,不斷地從她的胸口流入她體內,突然間,莫妲兒左腕的手鍊發出耀眼金色光芒將她包覆,然後消失在夏德拉懷中。

兩人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傻了眼,這時阿迪南身後不遠處的樹木底下發出強烈的金光,等金光消散後,就看見莫妲兒安穩地躺在樹旁沉睡。

初次見到這般情形,阿迪南若有所思地看著昏睡的莫妲兒。反觀夏德拉,第二次見到聖物帶走莫妲兒,受辱與被拒的痛苦重新湧出心頭,身上的黑氣更加濃烈。

「每次都這樣……拒絕我,否認我。」夏德拉語氣異常平淡,直盯著莫妲兒,「妳應該是屬於我的才對,為何總是拒絕我?」

注意到夏德拉的異樣,阿迪南謹慎地做出防禦姿勢。現在夏德拉手中沒有阻礙,他將有機會展現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夏德拉目光移到阿迪南身上,輕喃道:「你,果然是我的阻礙。」

一眨眼的時間,夏德拉已經衝到阿迪南面前,將右手聚集好的黑光球往他腹中打入,他急忙用念力定住夏德拉的右手,不讓黑光球擊入體內。

夏德拉冷笑一聲,將左手同樣聚集好的黑光球往他胸口一擊。

早看穿他的意圖,阿迪南運起強大的氣流震開黑光球,趁他來不及反應將氣流擊入體內,順勢抬腿踹飛他。

夏德拉捂住胸口,憤恨地瞪著阿迪南,怒道:「為何不殺我!」

阿迪南凝視了他好一會兒,輕嘆了氣,道:「你是我這世上唯一的弟弟,我不想殺你。你走吧!」

夏德拉忍痛地起身,鄙視了他一眼:「你會後悔放了我。」

目送夏德拉離去之後,阿迪南走到莫妲兒身旁檢視她身上的情況,沒意外發現彼此之間的感應度又降低,這使他更加肯定一件事。

絕對不能讓再她再和夏德拉接觸,否則她天生優良的資格將會被消除。

抱起莫妲兒,阿迪南往市集的方向慢慢前進,沒會兒遇上找尋莫妲兒很久的赫爾姆。

當他看見阿迪南抱著昏迷的莫妲兒,馬上會意到她可能遇到不好的事,急忙跪道:「屬下該死,沒有盡好保護小姐的責任,請大人恕罪。」

「下次別再跟丟她了。」阿迪南腳步沒停的繼續前進。

赫爾姆愣了下,沒料到阿迪南會這麼簡單放過失責沒護好莫妲兒的他,但擔憂莫妲兒的情況,赫爾姆連忙跟在他身後,問道:「大人,小姐她沒事吧?」

「她沒事。」

聞言,赫爾姆鬆了口氣,但是阿迪南卻停下腳步,轉頭看著他。

被瞧得滿頭問號,赫爾姆困惑的說:「大人?」

「今天是朔月之日,照理說神殿應該不會放你們出來才對,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忘了向我稟報?」

赫爾姆這才想起下午發生的事,包含阿華田主動攻擊及莫妲兒答應代替娜雅接受考驗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阿迪南。

聞言,阿迪南點頭道:「很好,事情有照我所想的走。不過,阿華田的部份,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赫爾姆苦笑了下,想起莫妲兒對取得太陽認證的困擾問題,思索片刻,決定親自開口告訴阿迪南。

「大人,屬下還有件事得告訴您。」

「嗯?」

「小姐她為了怕您發現是她答應代替巫女接受考驗而解除了您和巫女之間的約定,決定不向大人您取得太陽認證,但屬下深怕小姐誤事,自認這件事得讓大人您知道,希望大人您得想法子讓小姐得到太陽認證。到時去了四大部族領域,也能較為安全。」

「別擔心,我所計劃的事絕不會讓它出差錯。」

得到阿迪南的保證,赫爾姆放下心中的石頭,隨即想到莫妲兒要求不能告訴他,連忙補充的說:「大人,方才屬下所說的事,千萬別告訴小姐事情是我說的,我怕失去她對我的信任。」

聞言,阿迪南緩緩垂下眼簾望著懷中的女孩,嘴畔揚起一絲笑容道:「這就要看她自己的領悟囉。」

赫爾姆起先沒會意到阿迪南話中意思,等到他們繼續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時,他才錯愕大叫:「大人,您可別害屬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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