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生最尷尬的瞬間

 

一回到熊族,為了將好消息通報給大家,率先趕回石屋的尼諾粗魯地將門撞開,興奮大喊:

「熊爸,我找到姆魯拉爾大人的啦!」

聞言,眾人驚訝地看著尼諾向門外望去,一見到莫拉克出現的出現,為首的中年人眼眶泛紅,情緒激動地抱住他的身體:「孩子……孩子你可終於回來了!」

「熊爸,我回來了。」莫拉克溫柔地拍拍中年人的背,微笑道。

其他人也紛紛向莫拉克投以熱情的擁抱,表示心中激動的喜悅。

過了一段時間,眾人的情緒較為平靜後,被稱為熊爸的中年人向莫拉克問道:「其他人呢?」

莫拉克神情黯淡的說:「他們……全死了。」

眾人露出痛心的表情為逝去的族人默哀,造成這樣的結果,原因是三個月前,莫拉克招集了一批自願前往牛族的熊族勇士與伊奈堤進行談和,沒想到卻是剩他一人存活……

熊爸拍拍莫拉克的肩膀:「孩子,為難你了。」

「熊爸……」莫拉克輕喚一聲,希望他能給予多一點譴責,而不是慈祥的安慰。

聽出他的期望,熊爸別過眼,故意轉移話題:「先不提這個,孩子,最近地石的效力越來越差,是不是你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了?需不需要請巫醫替你看看?」

原以為莫拉克會直接回答,沒想到他卻搖搖頭,神情嚴肅地直視大家。

「熊爸,還有在場的各位,我希望你們可以隱瞞我回來的消息。」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他的用意。

「孩子,為什麼要隱瞞?」熊爸不解的問,「打從我們失去你的下落,日日夜夜到牛族探查,好不容易有了你的消息,你卻……」

莫拉克伸手擋在熊爸面前,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我會刻意隱瞞消息,是為了避免引起牛族的警覺,還有,我需要親自去聖地一趟。」

「聖地?為何要去聖地?」熊爸納悶的說。

莫拉克沉默了會兒,望向窗外的景像,彷彿在回憶當時的情況,臉色漸漸露出不甘與懊悔。

「出事那天,伊奈堤曾對我們施放一招奇怪的術,因此我們失去了費爾熊神的庇護與聯繫,並且被埋伏的牛族給襲擊……大家拼了命保護我,希望我能夠逃離牛族設下的陷阱,可惜情況非常不樂觀,直到我成功脫逃,身上與費爾熊神的聯繫依然沒有恢復。」

說到這,莫拉克揚起一絲愉快的笑容,望向表情嚴肅的族人。

「要不是碰巧在鷹族遇到大神巫女,無意間恢復了我與費爾熊神之間最基本的聯繫,否則地石崩毀的情況可能會比現在還要嚴重,甚至沒機會找中央那群老頭談判取得短暫的物資。」

聞言,眾人雖然高興物資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但是一想起他提到「大神巫女」,大家的笑容中隱含著古怪,讓莫拉克起了疑心。

「有問題嗎?」

熊爸與其他人互望了一眼:「你說的那位大神巫女……是即將來到我族的那位大神巫女嗎?」

「是啊。」

「那中央那位大神巫女……與現在要來的這位大神巫女是同一人嗎?」

莫拉克眼神微動,神祕笑道:「當然……不是同一個人。」

熊爸沉默了會兒道:「姆魯拉爾,你承認那位即將到來的大神巫女身份?」

莫拉克直視著熊爸,認真點頭。

「是,我承認她的身份。」

此話一出,眾人不知所措地望向熊爸,只見他眼神銳利地盯著莫拉克,似乎在確認對方的決心是否正確,沒會兒,露出了一絲苦笑。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我也沒權利改變,但是有件事你得知道。」

「什麼事?」

「之前族人冒著生命危險探到一個奇怪的消息,牛族打算搶奪前往我族的大神巫女。」

「……是異族長下的命令嗎?」

「這我們不確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異族長和伊奈堤會合了。」

莫拉克眉頭微皺,正想繼續詢問時,門外傳來了騷動,一名男子匆匆忙忙闖進屋內,喘著氣指向外面道:「大、大神血脈來了!」

眾人愣了下,不敢相信的說:「怎麼可能!」

反觀莫拉克,倒是理所當然地揚起笑容。

「看來,老兄是為了保護小姐,才選在這時候過來吧!」

「孩子,這是怎麼回事?」中年人不解地問。

「這我可不能說。」莫拉克神秘地笑了笑,隨即認真的說,「你們只要記住一件事,千萬不能對小姐不禮貌,否則,你們會後悔當初沒將我的話聽進去,知道嗎?」

眾人心裡明白這次莫拉克是認真的,同時猜測他與這位即將到來的大神巫女相處的那段經歷改變了他對巫女的看法,不然他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警告。

就在眾人將警告謹記在心時,唯有尼諾眼神暗沉地不知在思考什麼,沒注意到異狀的莫拉克便向眾人告退,前去迎接阿迪南的到來。

 

翌日,還以為自己睡在山洞裡的莫妲兒,正對難得非常溫暖又舒適的床位感到滿意。

果然啊!只要身體恢復健康,對這種刻苦的環境也會跟改觀。

此時,停留在腰部的重物忽然用力將她往後一拉,確確實實擁入另一個溫暖的軀體,一股特有的香氣從後頸傳了過來時,她才意識到──可惡的阿迪南又跑來跟她睡覺了!

從她感冒開始,阿迪南簡直當她是天然暖爐,每次睡醒都能看到他緊抱著自己不放,不管她睡前再怎麼要求獨自一個人睡覺,隔天醒來,他一定是纏著自己不放。

好不容易將緊纏著自己不放的大手扯開的同時,莫妲兒發現到她處於陌生的房間,不自覺撐起身子,開始好奇地打量所在環境。

這是一間擺設簡單的房間,建築的風格與中央及鷹族所使用的石屋風格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牆上掛滿各式各樣武器,強烈展現出「武器才是最佳裝飾品」的味道,說明這間房間的主人有可能是武器狂,因此,她才意識到剛剛就一直聽見屋外傳來了鐵器敲打撞擊的聲音,且數量不止一個,令她感到困惑。

「這裡是熊族。」

剛睡醒的沙啞嗓音,阿迪南一手撐著臉頰,慵懶地睨視一臉驚訝的莫妲兒,伸手輕撫著她微燙的體溫,發覺她身上的邪氣比昨晚更多,頓時讓他皺起眉頭。

莫妲兒誤以為阿迪南是在擔心她的病情,反摸著自己的額頭確認完後,微微一笑。

「身體已經有好一點了,沒像昨天那麼嚴重了。」

阿迪南沉默了下,將她擁入懷中像在確認什麼,沒會兒才鬆開手。

「之前就想問妳了,我送妳的項鍊怎麼不戴了?」

茫然了會兒,莫妲兒才想起那條太陽項鍊的存在,無奈一笑:「本來是有戴,但是在狼族被強迫換上儀式服的時候被那些婦人拿掉,加上後來發生太多事情,那條項鍊就被遺忘在狼族了。」

阿迪南眉頭的皺痕加深:「妳不該忘了那條項鍊,它能夠保護妳不受邪氣侵噬,還有……也罷,待會我會重新做一條給妳,記住,戴上去就別再拿下來,知道嗎?」

莫妲兒乖乖地點頭,見狀,阿迪南起身將她壓制在自己身下,開始動手脫她的衣服。

這個舉動讓莫妲兒愣住,她慌張地趕緊揪住自己的衣服。

「你、你想幹麻?」

「當然是加強我們之間的感應。」

「你這理由會不會太牽強了啊?」莫妲兒一臉不相信。

「怎麼會牽強?」阿迪南好沒氣的說,「這段時間我已經試著陪睡來增加彼此的感應,卻一點幫助也沒有,反而弱到令我擔心妳的身體,所以從現在起,我們都得這麼做。」

「什麼……不會又要跟昨天一樣吧?」莫妲兒恐懼的說。

阿迪南揚起燦爛到幾乎邪惡的笑容,開心的說:「妳說呢?」

「不要……」

「別怕,我不會像昨晚那樣捉弄妳了。」

阿迪南將她死命掙扎的雙手反壓在她的頭頂上,將她的衣服脫得差不多之後,也開始脫自己的衣服,展現出結實完美的男性軀體。

莫妲兒又羞又尷尬地移開目光,要不是知道他不會真的吃了自己,以目前這種狀態,真的會誤會他們正在……咳,雖然過程她還是有被吃豆腐,至少沒進行最後階段,她就非常謝天謝地了。

好歹自己的第一次就該心甘情願獻給喜歡的人,如果隨便給人,是不是每當想起這件事就會怨當初自己太傻?

就在彼此陷入既曖昧又令人害羞的氣氛時,站在房外許久,準備送餐點的馬薩庫非常尷尬,不知該不該在這時候打擾,還是默默離開比較好。

這時,路過的米佧諦注意到馬薩庫的異狀,不解地問:「怎麼不進去?」

馬薩庫害羞地低著頭,轉身打算離開。

見狀,明白裡面情況,米佧諦一臉古怪地別過頭,正好看見有事來找的莫拉克向他們打聲招呼,便往房門口邊推門邊大聲的說──

「老兄,你們應該醒了吧?我有事情商量……」

還來不及出聲制止的兩人,被迫與當場愣住的莫拉克一起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衝擊性畫面。

幾乎全身赤裸交纏在一起的男女,因外人突如其來的闖入明顯僵住了身體,特別是身為女方的莫妲兒,更是錯愕地瞪著門口,完全沒料到自己會遇上這麼尷尬的現況。

原本低頭親吻她胸口印記位置的阿迪南,以極快的速度將一旁的被子蓋在她身上,確定她的身體不再曝光後,一臉不悅地瞪著莫拉克。

「進門是不會敲嗎?」

意識到自己的粗心,莫拉克尷尬地哈哈大笑。

「抱歉啦,老兄,我太急著跟你商量事情……你們繼續忙,我會等你們忙完再商量。」

說完,莫拉克難得驚慌地逃離現場,留下四人互相乾瞪眼。

阿迪南目光移到同樣愣住的兩人。

「你們也一樣有急事商量?」

終於回過神的兩人各自裝忙,一個將手中的餐點擺在一旁的桌上,另一個則是順手將門關上,動作順暢的迅速退場,讓沉默許久的莫妲兒無奈嘆了口氣。

「唉,這下子,我的名節全毀了啊……」

阿迪南揚了揚右眉,隨即燦笑道:「這樣就毀了?要不要我毀得更徹底?」

「……不了,謝謝。」

「別客氣,我現在就將妳的名節毀得名副其實。」

見阿迪南看似開玩笑,實際上卻是認真的想去執行的態度,使得莫妲兒慌張大喊──

「我是開玩笑的!你不能真得毀掉我的……」

話還沒說完,便聽見阿迪南「噗」的一聲,別過頭悶笑,等到他笑得差不多後,才動手幫她穿好衣服,微笑道:「放心,在完成百年之初儀式以前,我是不會對妳出手。」

有了保證,莫妲兒才放下心來,但是她馬上領悟了另一個含意。

要是完成了百年之初儀式,他的意思不就是會對她出手?!

 

穿好衣服的兩人,由於沒心思繼續維持所謂的「感應」,便草草吃完早餐,上前去找莫拉克。

當他們與坐在客廳且表情充滿不同變化的三人對上眼,頓時,現場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好一會兒,率先打破氣氛的莫拉克,乾笑的說:「老兄……你們結束的好快啊!」

阿迪南瞪了他一眼,牽著莫妲兒的手到另一邊椅子坐下。

「說吧,你有什麼事要找我商量?」

莫拉克臉色一正,嚴肅的說:「熊爸同意讓我將小姐暫時安置在聖地。」

聞言,阿迪南望向馬薩庫和米佧諦,見他們一樣明白莫拉克的意思,目光移到莫妲兒身上。

原本心情還處於尷尬狀態的莫妲兒,一聽到話題跟自己有關,神情困惑地回望他們。

「什麼時候出發?」阿迪南問道。

「那裡比較寒冷,等小姐換上我族冬季服裝,就會帶她過去。」

「嗯,那就現在帶她去換裝吧!」

見他們兩三句解決完自己的事,令狀況外的莫妲兒開口詢問。

「是發生了什麼大事,讓你們急著將我安置在……聖地?」

莫拉克瞄了阿迪南一眼,見他同意說明,道:「昨晚我從族人那裡得知牛族打算搶奪小姐的消息,加上最近地石情況不穩,讓這裡不再安全,所以我們決定將小姐移置絕對安全的聖地,只是……」

「等等,為什麼牛族要搶奪我?他們應該不知道我的存在吧?」莫妲兒不解的問。

「別忘了,昨晚妳的行蹤已經讓夏德拉知道了。」阿迪南睨視著莫妲兒,「所以這件事八成跟他絕對脫離不了關係。」

一想到夏德拉還沒放棄自己,莫妲兒忍不住顫抖著身體,突然間,胸口再度刺痛了起來,眼前景象一變,她看見一處陌生的村莊一片狼籍,純白的雪地染上鮮紅液體,耳旁更是傳來人們的哀嚎聲。

畫面一轉,廣場擠滿了人群,蹲坐在地上的人們是身穿愛斯基摩服裝的熊族,而持著武器一臉凶惡將他們包圍的另一群人是頭戴牛角帽,身穿著《北海小英雄》特有的維京人打扮……

咦,維京人?!莫妲兒還沒搞清楚另一群人為何是維京人打扮時,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抓住,回頭一看,夏德拉瞪大著眼,似乎很訝異她的出現,當然,她也很驚訝他為何能抓住她的手臂。

夏德拉眼裡的訝異沒有停留很久,很快地冷靜下來,頭一低,居然是……吻她!

突如其來的吻讓莫妲兒愣住,怎麼會有如此真實的觸感?難道她真的瞬間移動了?

還沒理解這個變化,莫妲兒發覺到這個吻少了夏德拉特有冰冷恐懼的氣息,反而像在誘惑自己踏入屬於他的黑暗世界,隱約散發出與阿迪南相似的電流,讓她一點也不排斥這股黑暗氣息。

不知不覺,她已經沉溺這個吻,甚至想深入探索一切。

此時,一道刺眼的金光在眼前綻放,隨後看見阿迪南半跪在自己面前緊抓著她肩膀不放,頓時,她明白自己的意識又跟昨晚一樣,只是……為何她被夏德拉親吻的感覺會如此真實又不厭惡?

阿迪南緊盯著她莫名紅腫的唇瓣,心中湧出難以欲言的怒意。

他對這種感覺不陌生,那是在鷹族的時候,親眼看見夏德拉親吻莫妲兒的衝擊感受!

強忍著心中怒意,阿迪南瞇著眼問道:「這次,妳又看到了什麼?」

這次莫妲兒很老實的回答,不再像昨晚那樣誤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大概敘述了自己所見的畫面,一旁沉默的莫拉克猛然起身,情緒激動的大喊。

「小姐,妳知不知道牛族是在哪裡攻擊了我族的人?」

愣了下,莫妲兒直接搖頭的說:「我、我不知道。」

聞言,莫拉克當場奪門而出。

望著莫拉克離去的背影,莫妲兒心裡有些自責,下意識想再回到方才的場景,卻被眼尖的阿迪南制止:「妳以為回到那裡就可以知道地點了?或者,妳想再出現在夏德拉面前?」

莫妲兒錯愕地瞪著阿迪南,心驚他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嗎?

阿迪南語氣異常低沉的說:「妳的唇……又被他吻過了,是嗎?」

「……為什麼你會知道?」莫妲兒震驚的說。

阿迪南垂下眼簾,靜靜地輕撫著她的唇瓣,像是在考慮該如何消除夏德拉留下的痕跡。

見狀,莫妲兒非常不安,總覺得她再不快點想法子轉移話題,阿迪南很有可能會做出她沒辦法抗拒的可怕事情。

這時耳旁傳來了一聲鷹啼,莫妲兒轉頭一看,一隻巨大的獵鷹及銀狼同時出現房間角落。

當下,她趕緊推開阿迪南向獵鷹問道:「伊格,有什麼事?」

眾人一聽到她喊出「伊格」的稱呼,就知道四聖之一──伊格鷹神顯靈在莫妲兒面前。

吾神巫女,吾等前來向汝通報,吾等感應不到費爾的氣息。

「咦,祢們感應不到費爾的氣息?」莫妲兒驚訝的說,「衪該不會是暫時去其他地方啊?」

不可能,吾等只能跟隨汝,除了等待汝的到來,其餘時間則待在真身裡,絕不離開。

莫妲兒皺起眉頭,直覺伊格的話中有話,卻一時間說不出哪裡怪異。

吾神巫女,請勿質疑吾等的話語。

沙啞的男人聲從銀狼口中發出斥責,那正是四聖之一──沃魯夫狼神。

費爾的氣息消失,對吾等來說是一件非常嚴重的大事,汝應該著重幫忙找尋費爾的下落,而非質疑吾等才是!

莫妲兒怔怔地看著銀狼,她還是頭一次被罵,這才乖乖地認真思考,沒會兒提議的說:「那我來去問熊族長如何?他應該可以知道費爾的下落了吧?」

莫妲兒會這麼提議,主要是族長們與四聖之間有強烈的力量牽絆,既然鷹、狼神找不到熊神,那問熊族長一定是最快的方法。

不料,伊格鷹神卻潑了她冷水。

照理說是可行,只是吾等認為找熊族長並沒有任何幫助,因為他早已失去費爾的聯繫。

莫妲兒愣了下,遲疑的說:「不可能吧?」

一旁的阿迪南忍不住好奇的問:「發生什麼事了?。」

莫妲兒將剛才的對話說了一遍,直到她提議找熊族長,所有人露出古怪又好像能理解的表情,頓時讓她有想發火的衝動。

「你們幹麻用那種表情看我?難道我有說錯話嗎?」莫妲兒非常不滿的繼續碎碎唸。

阿迪南抬起手示意她安靜,平靜的說:「妳的提議並沒有錯,只是我很好奇,一個失去費爾熊神聯繫的熊族長,會比一個沒經過土之認證的巫女還要不如?當熊族聖地是消失了嗎?」

這段話,讓所有人沉默了,特別是身為族長的馬薩庫與米佧諦,更能清楚明白阿迪南話中意思。

就算他們與四聖失去了聯繫,只要回到自家神明真身面前進行接觸,便能重新取得聯繫,根本不需要靠巫女來找尋四聖的下落,更何況費爾熊神的真身就在熊族聖地,只要去了聖地一趟,就可知道費爾熊神的下落。再說,四聖之間是可以互相感應彼此的下落,除非是永久消滅,否則彼此之間的聯繫是不可能會中斷,那麼……衪們憑什麼理由要求莫妲兒去找尋費爾熊神?

莫妲兒忍不住望向獵鷹等待衪的回答,卻看見衪動了動翅膀,像人一樣聳聳肩,眼神充滿無辜。

吾等一致認為汝比熊族長更能找到費爾的下落,還有,熊族聖地確實消失了。

沒料到伊格鷹神會肯定熊族聖地真的消失了,莫妲兒傻眼的說:「伊格,祢別開我玩笑好嗎?一個固定不變的地理位置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說消失就消失啊!」

聽見莫妲兒的回答,阿迪南一行人臉色大變,反應非常驚慌。

這時,銀狼慵懶地趴在地上發出淺笑聲,似乎對大家的反應感到很有趣。

吾神巫女,所謂的消失並不代表不見,而是通往熊族聖地的入口被刻意隱藏,任誰也無法找到。

「可是,祢們不是神明嗎?應該很容易找到入口才對。」莫妲兒不解的說。

如果是擁有邪神之力的人刻意隱藏呢?

聞言,莫妲兒腦中馬上聯想到一個人──夏德拉。

可是……夏德拉的力量為何可以強大到將整個熊族聖地隱藏起來?

「四聖說了什麼?」

阿迪南在莫妲兒耳旁輕聲問道,看似急於得到訊息,實際上卻早已知道答案,因為當她臉上露出特定表情時,十之八九都是跟夏德拉有關,更別提她有企圖避開提到他的念頭,加上剛才她又見到夏德拉出現在熊族……

看樣子,費爾熊神失蹤,絕對跟夏德拉脫離不了關係。

莫妲兒沉默了下,將方才的對話再說了一遍,果然看見他們神情嚴肅地互相眼神交流。

這時,銀狼來到莫妲兒面前,緩緩開口──

吾神巫女,汝是唯一能夠破解邪神之力的人,沒有汝的幫忙,熊族將會永遠失去費爾的庇護。

莫妲兒毫無自信的說:「沃魯夫,並不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連身為神明的祢們都找不到了,我區區一個普通人類哪有什麼能力幫祢們找費爾的下落?」

銀狼似乎早已預料莫妲兒會說出這句話,裂嘴發出笑聲之後,用沉穩的語氣為她打氣。

吾神巫女,汝擁有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力量」,只要汝有心,那股力量絕對會引導汝找到費爾。

莫妲兒怔了下,不由自主摸著胸口,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好像如銀狼所說的那樣,擁有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力量」,漸漸的,她的眼神燃起躍躍欲試的光芒,非常期待她像阿迪南那樣使用力量!

當下,莫妲兒認真道:「好!我答應祢們一定會找到費爾的下落。」

說完,她這才注意到莫拉克領著沒見過的人們踏進屋內。

事實上,他們早在莫妲兒向阿迪南轉達熊族聖地入口被隱藏時,就已經抵達門口了,令他們震驚的是──她是如何知道前不久才回報聖地入口消失的機密大事?更別提她居然可以與四聖對話!

莫拉克不理會其他人的訝異,趕緊向她確認。

「小姐,妳說的是真的嗎?妳真能幫我們找到費爾熊神的下落?」

莫妲兒點點頭:「雖然我答案幫忙找尋,但是我不保證一定找得到,最好還是由熊族長親自找尋比較恰當,雖然……伊格鷹神認為熊族長已經與費爾熊神失去聯繫……莫拉克,我看你還是盡快跟熊族長通報這件事吧!」

聞言,熊族人的表情古怪地望向阿迪南一行人,只見他們搖頭示意安靜,等著莫拉克的反應。

「小姐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處理。」莫拉克拍拍胸膛保證。

熊族人大概沒料到莫拉克會這麼配合莫妲兒的「語病」,一致傻眼地瞪著他們。

此時,熊爸上前一步準備開口時,莫拉克趕緊向莫妲兒介紹。

「小姐,這位是前任熊族長克洛魯.亞維伊斯庫大人,也是我們所稱呼的『熊爸』。」

一聽到前任熊族長的稱號,基於禮貌,莫妲兒打算行禮時,卻被對方搶先一步行禮,隨後,他揚起親切爽朗的笑容道:「別管姆魯拉爾的介紹,直接稱呼我『熊爸』就行了。」

「熊爸,這不妥吧?」莫拉克訝異的說。

「傻孩子,這有什麼不妥,自己還不是一樣要求別人叫你『莫拉克』?」熊爸白了他一眼。

得知中年人就是「熊爸」,莫妲兒這才注意到他的樣貌和莫拉克有些相似,加上兩人之間的互動別於一般上下階級的感覺,不由得猜想兩人是不是有血緣關係。

不過,他們是同族,就算有血緣關係也很正常,只是她覺得這一群人來這裡不像是來打招呼,想想莫拉克還為出事的族人著急奪門而出,那麼照現在的情況來猜,應該會有大事發生。

果然不出所料,門外傳來了尼諾的叫喊:「姆魯拉爾大人,有急報──」

尼諾匆忙地來到莫拉克面前,遞交一封牛族送來的信。

隨後,讀完信的莫拉克臉色凝重地望了阿迪南一眼,才將信上所寫的內容緩緩說出來。

「伊奈堤拿聖地和吉里村落的人要脅我們交出小姐,否則將毀了聖地和族人。」

 

附神巫女04 - 牛郎傳說之熊熊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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