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巫女的執著

 

三天後,一群侍女們手裡捧著新衣與飾品準備為莫妲兒裝扮。

從侍女們口中得知,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也是要對反叛的四大族長與大神血脈進行活祭儀式的日子。

……

這也太突然了吧!

莫妲兒向其中一名侍女問道:「夏德拉人呢?」

「巫子大人現在正在換裝。」

「……」

侍女們見莫妲兒臉色陰沉不滿的模樣讓她們感到驚恐。

因為眼前莫妲兒的身份是──邪神巫女。

一個邪神巫女的出現就讓她們過的非常悽慘了,現在又來了取代娜雅邪神巫女之位的莫妲兒,且又是準備跟邪神巫子夏德拉即將結為連理的王后,她們實在不敢得罪啊!

其中一名侍女見時間不能拖下去了,戰戰兢兢的開口問道。

「巫女大人,現在小的可以為您更衣了嗎?」

一聽到「巫女大人」的稱呼,莫妲兒臉色更加陰沉,不過她注意到侍女們恐懼的表情過於明顯,嘆了口氣,點頭同意換衣。

在更衣的過程中,莫妲兒猶如人偶一般,面無表情的任人穿戴打點裝扮。

事實上,內心卻是拼了命思考接下來該怎麼救大家。

自從那天夏德拉離開之後,莫妲兒就沒有再見到他出現了。

原以為是在忙著想辦法救阿迪南他們,沒有時間跟她說明目前救人的進度,直到剛剛看到大批侍女帶著新娘服裝與飾品來到她面前時,她的心裡燃起了怒火。

夏德拉這個騙子!

害她浪費三天時間等他的消息,結果居然是這樣!

這下可好了,她該怎麼阻止活祭這件事呢?

就在莫妲兒陷入苦惱狀態時,無意間感覺到身體似乎有股奇怪的力量在流動,有些熟悉,又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這時她注意到身上穿的衣服和一年前娜雅所穿的新娘裝不一樣,反而像是她在異域接見貴客所穿的服裝樣式,唯有差別的地方是身上圖騰是太陽圖騰。

不過……仔細一看,這一身服裝的感覺好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可她又想不起來是在哪看過,很難確定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有出錯。

想到這,莫妲兒不禁向正在為自己戴上頭飾的侍女問道。

「請問一下,為何我身上這套新娘裝和去年娜雅所穿的新娘裝不同?」

侍女們聞言,一臉惶恐地連忙跪下回道──

「回巫女大人,您身上這套服裝是大神巫女在進行百年之初儀式的祭祀服,與去年娜雅大人所穿的是主部貴族最高階級新娘服是不同意義啊!」

聽到這樣矛盾的解釋,莫妲兒反而感到困惑。

「那個……我不是大神巫女,怎麼會讓我穿大神巫女的祭祀服?」

侍女們面面相覷,低頭道:「這是月神的命令。」

「……」

亞奇馮那傢伙又想幹嘛了?

門外忽然傳來了爭吵聲,莫妲兒往門口方向一看,正好看見娜雅闖進了寢室,一臉兇惡氣憤的模樣讓所有侍女感到恐懼,內心紛紛大喊──

前任邪神巫女與現任邪神巫女的戰爭要開打了!

然而,身為當事人的莫妲兒,倒是對娜雅如此氣憤的出現感到不解。

沒記錯的話,自己好像沒有惹到她吧?

她在氣憤什麼勁啊?

再說,過了那麼久的時間,她的氣質比去年見到的時候更加陰險討厭,對人的忌妒心表現一覽無遺,完全如傳聞所說的一樣。

成為了邪神巫女之後,娜雅不再隱藏自己的本性,徹底實施壞人應有的表現,所以在場的侍女們見到娜雅的時候,都會非常恐懼的原因就在這吧?

觀察到這,不知為何,莫妲兒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失去喜愛的東西,特地跑來胡鬧耍幼稚的女孩在對大人任意發洩脾氣。

儘管自己處於危險,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抵擋娜雅可能對自己施展的元素攻擊,但是心境卻不像去年見到這副模樣的娜雅時那麼恐懼,反而平靜得很不可思議。

呃……這代表自己已經有了成長,是嗎?

「妳這個賤女人,為什麼還能活著!?」

賤女人?

莫妲兒眉頭微蹙,平靜道:「娜雅小姐,我有機會可以活下來為何不能活?還有,我不認為我有做出符合『賤女人』這個稱號,請妳收回這句話。」

「妳當然是賤女人!」娜雅尖叫的說,「不但搶了我的身份,也搶走了屬於我的婚禮,妳不是賤女人,又會是什麼?妳這個臭婊子!」

當下,莫妲兒覺得自己被罵的很冤,不禁一反善良好欺負的態度,嚴厲地直視娜雅,下意識使用言靈威嚇她的無禮。

「妳除了無禮的罵髒話就沒其他用詞了嗎?」

一股強大的威壓衝擊在場所有人的胸口,彷彿剛才那句責罵是在指著自己,各個恐懼地退了幾步,不敢吭一聲。

初次感受到這般令人顫抖又害怕的簡單話語,娜雅不敢置信莫妲兒擁有這樣的氣勢,不甘心的情緒勝過恐懼,她強忍著身體本能上的害怕,硬著頭皮繼續罵下去。

「我當然要罵妳這個臭婊子!身體骯髒的賤女人!」

完全不痛不癢。

「娜雅小姐,我自己的身體髒不髒我自己知道,倒是妳……」莫妲兒輕笑一聲,眼神銳利地直視她,「難道不怕我會報復妳當年想除去我的巫女資格那件事嗎?」

說完這句話,娜雅和莫妲兒同時愣住。

前者雖不相信莫妲兒有這能力,但本能上害怕自己真的會淪落這般下場,後者則是驚覺自己的本性無意間展現出來。

看著娜雅受委屈的紅著眼眶,莫妲兒心裡忍不住翻了白眼。

到底誰才是受害者啊!

難怪她的本性會想好好教訓娜雅。

強忍著本性想S娜雅的傾向,莫妲兒退去所有侍女,耐著性子道。

「娜雅小姐,妳以前對我做的事情我不想跟妳計較,但是,妳現在跑來跟我吵說我搶走妳的身份和婚禮……妳不覺得很可笑嗎?」

「妳還敢不承認!賤女人!」娜雅氣得直發抖,「明明是妳這個賤女人搶走屬於我的巫女身份與婚禮,居然還說可笑!愛搶我的男人的賤女人!賤女人!賤女人!」

「可笑,當然非常可笑!」

莫妲兒被娜雅一次又一次的「賤女人」激怒,無意間突破身上大部份的封印,並且運起力量,讓周圍開始閃耀著少見的銀白色光芒,無形中顯示出她的特別之處,讓首次看見這種現象的娜雅更加忌妒。

「娜雅小姐,妳當我那麼喜歡搶這些無聊的東西?這些麻煩全都是別人逼我接受!如果我不接受,這個世界就會崩毀了妳知不知道啊!」

「說的真好聽,不想放下這個身份就直說,何必扯上『世界崩毀』這句話?」娜雅才不想管那麼多,「我現在要求妳把巫女身份歸還給我!」

「好啊,我還妳,我一點也不稀罕『巫女』這麼麻煩身份。」

沒料到莫妲兒會這麼輕易將巫女身份還給她,娜雅先是愣了愣,隨即惱羞大吼。

「開什麼玩笑!妳以為妳這樣隨便回答,我就會放過妳就太天真了!」

「……」

莫妲兒蹙眉不語的模樣讓娜雅心中的不滿達到了極限,忍不住失控地哭訴起來。

「妳這個天生好狗運的賤女人,一定認為我什麼努力都沒做就跑來跟妳爭吵對不對?妳根本不知道打從妳害我失去了那場珍貴的婚禮開始,我一直過得好苦好苦……」

聞言,莫妲兒表情古怪地盯著娜雅,默默聽著她宣洩這一年來的痛苦。

「我不但得承受百姓們指責百年之初儀式失敗的眼神,還無法運用力量守護中央,任由異族侵佔了中央,奪走中央的和平,最後還失去了阿迪南大人……」

莫妲兒心想:對於強占不屬於自己爭取來的力量,她不認為娜雅可以運用妥當來抵抗邪神一派的惡意攻勢,而且早在邪神一派發動攻擊之前,他們本身就縱容邪神一派的人們入侵中央,怎麼現在到了娜雅口中,就變得那麼委屈可憐?

「為了保住大神巫女身份,我被迫向夏德拉請求大神巫女認證,可他卻是殘忍地將我推向邪神,成為最可恨的『邪神巫女』!造成我這些年來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費了,失去了阿迪南大人,還得為敵人盡邪神巫女的職責……那時候的我好想馬上死去,如果不是因為夏德拉擁有阿迪南大人一樣的容貌,我根本撐不到現在!」

莫妲兒微瞇著眼,忍不住在內心繼續吐槽。

……如果她不強求「大神巫女」身份,至少還能逃過被邪神利用的可能,所以會有這樣的下場全是她自己選的啊!

再說,她所謂的努力也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身上,這跟邪神一派的人沒什麼兩樣,一樣很壞心啊!

此時,娜雅垂頭喪氣,哽咽道:「既然我成了邪神巫女,身為邪神巫子的夏德拉應該要重視我才對……偏偏他跟阿迪南大人一樣,只願意幸臨別的女人,不管我再怎麼努力獻身就是不願意碰我!更別說他們一樣厭惡我……我好可恨啊,明明我這麼努力,為什麼都不願理解我的辛苦付出,反而怪我胡鬧……鳴鳴鳴。」

聽到這,莫妲兒終於從娜雅那一大段非常標準的「中二病」自白有了結論……咳!

簡單來說是不反省自己的問題,一昧的怪罪別人,說自己多麼可憐又淒慘,不顧別人的意願拼命說明自己應該要有什麼樣的待遇,然後完全遺忘自己才是真正將這個世界推向毀滅之路的最大助手……面對這種人,她實在無法同情娜雅的遭遇。

強求身份和逼婚就算了,還要強迫別人跟她上床?

到底誰才是真正在耍賤啊!?

這時氣氛一變,娜雅憤恨地瞪著莫妲兒。

「都是妳,全都是妳的錯!」

……見鬼了!

怎麼又變成是她的錯?

莫妲兒忍著翻白眼的衝動,耐著性子好聲好氣的說道。

「娜雅小姐,我不懂為什麼這一切又變成是我的錯?將妳變成邪神巫女的人不是我,讓妳在這一年內『受苦』的人也不是我,為何要將莫須有的罪名全扣在我頭上?」

「當然是妳的錯!妳不但還活著,居然也當上了邪神巫女搶走我的地位,甚至是由邪神親自主持妳和夏德拉的婚禮!妳這個賤女人!」

「……」

莫妲兒嘆了口氣,繼續無視本性想S娜雅的衝動,無奈道:「所以呢?妳要我怎麼回答才會相信我根本不稀罕這些東西?」

面對莫妲兒這樣冷靜的回答,娜雅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像以前那樣帶給她恐懼,相反的,自己卻是恐懼她那無形散發出來的氣勢,就像是夏德拉與邪神帶給她的感覺──

不甘心與妒意佔據娜雅整個思緒,使得她起了殺人的意念,兇惡道:「我不需要妳的回答!我只要妳現在死在這裡!」

娜雅拿出藏在衣內的匕首,在莫妲兒還沒來得及反應的剎那,奮力向前衝。

就在娜雅快要刺中莫妲兒時,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將她整個人往旁一推,瞬間響起物品撞擊的破碎聲。

由於變化太快,莫妲兒還愣在原地,直到她感覺到自己被人緊緊摟進懷中,回神一看,正好看見夏德拉憤怒地瞪著某個方向,她才意識到自己在最危險的時候被他救了,同時起了疑惑。

奇怪,夏德拉怎麼會這麼剛好出現在這?

順著夏德拉的目光,她看見娜雅狼狽地倒在地上,身後的桌子也是跟著一倒,地面全是花瓶破碎的痕跡,吃痛地想爬起身。

「誰准妳來這裡撒野?」

冰冷帶有強烈的殺氣,讓在場兩名女孩下意識顫抖了身體,注視夏德拉眼中閃耀著紫色光芒,讓人聯想到──邪神亞奇馮的紫色眼睛。

不過,身為堅持自己應得利益的娜雅,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紅著眼眶道。

「您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好歹也是邪神巫女,為什麼您不願娶我?甚至將我的巫女身份轉讓了給那賤女人,您太狠心了!」

「誰說她的身份就是邪神巫女?」夏德拉不悅道。

「月神大人親口說的,您不承認?」娜雅委屈的說。

「哼,那只是要堵住你們這些人的嘴巴才會說出那樣的身份,再說,憑妳這一身濫容器還想跟她比,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身價了?」夏德拉鄙視的說。

「您……」娜雅臉色慘白不已,「您實在太過份了!」

「我過份?呵。」夏德拉冷笑道,「我沒有讓妳體驗她所受的苦就已經很不錯了,還說我太過份?看來妳想試試更過份的懲罰吧!」

娜雅害怕地縮了縮身體,她知道夏德拉是說到做到的人,同時腦海也憶起他曾做過哪些殘忍的事情,因此不敢再說出任何一句賭氣的話,沒會兒,改瞪著莫妲兒。

接收到惡意的目光,莫妲兒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都是娜雅自找的,為什麼又怪到她身上?她還真是衰啊!

不過,現在她看到娜雅這樣依然堅持不懈的模樣,不禁產生了似曾相似的感覺,雖說之前隱約就有這種感覺,卻沒有現在來得那麼強烈肯定,使她不由自主望向夏德拉。

如果她的感覺沒有錯的話,其實娜雅和夏德拉是同一類型的人。

都是為了追求心中的目標,不顧一切也要將目標得到手,就算是成了邪神一派的人,或是處於極為不利的狀態,也是要完成心中的願望……雖然,總是失敗收場。

夏德拉看到娜雅對莫妲兒無禮的目光,加重殺氣地嚴厲警告。

「瞪什麼瞪,如果妳不想連這點僅剩的價值都失去的話,就該聽從月神的命令,做好該做的準備,輔佐月神主持這場儀式,而不是在這裡爭取不屬於妳的東西。」

聞言,娜雅咬緊下唇,眼神充滿不甘,最後憤恨的離開房間。

待娜雅離去,夏德拉才收回殺氣,對莫妲兒表示歉意。

「抱歉,讓妳遇到這種事情。」

「……」

莫妲兒推開夏德拉緊抱著自己不放的手,對他的不滿也隨著娜雅的離去一一想起。

「說,你為什麼要騙我!」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夏德拉愣住,隨即會意莫妲兒的意思,苦笑道:「我並沒有騙妳,而是……月神早料到我會妥協妳的要求,不容許我求情反悔……堅持要進行活祭。」

「……」

莫妲兒看著夏德拉認真解釋沒有一絲說謊的模樣,不禁讓她想起去年他向月神哀求放過她的畫面。

雖然她現在沒辦法知道夏德拉在這幾天到底做了些什麼事,但是她現在想試著去相信他,相信他……是真的想完成對她的約定。

至少,夏德拉答應過她的事,都會盡全力去完成,而不會故意騙她。

彷彿加強自己內心所想,莫妲兒看見夏德拉眼中帶著害怕她不信任他的恐懼,卻又不能太直接說出他是如何向亞奇馮哀求,結果遭受什麼樣的下場的隱忍模樣,讓她忍不住心疼起夏德拉了。

唉,真傻。

看來她這輩子很難還夏德拉這份情了。

莫妲兒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服裝,指著衣服問道。

「聽侍女說我身上這套大神巫女祭祀服這是亞奇馮指定的,是嗎?」

夏德拉沉默了會兒,垂眸道:「那是因為……月神認為讓妳穿上那套服裝,有利增加活祭的成功率。」

「啊?」莫妲兒無法理解這個說法。

夏德拉蹙眉不語,似乎那一個計劃會帶給莫妲兒很大的傷害,沒會兒,認真的說:

「我不會讓妳執行月神的計劃,絕對不會!」

語畢,夏德拉不讓她有提問的機會,立刻呼喚在房外遲遲不敢進來的侍女們繼續為莫妲兒打扮,慌忙地離開房間,留下莫妲兒獨自思索那些意謂不明的話語。

 

一段時間過後──

盛裝打扮的莫妲兒在侍女們的陪同下,抵達了里迦瓦大神沉眠的祭祀殿堂正大門口。

莫妲兒仔細打量比中央神殿還要莊嚴,四周刻滿了象徵太陽的巨大圖騰的建築物,腦海也開始回憶起第一次來到祭祀殿堂的情況。

雖然那時的她不是由正大門口進入,但是她永遠忘不了自己走到最後一處的寬廣長廊,見到周圍四散的光線部份照映在最後刻有太陽圖騰的黃金巨門,點綴太陽光線帶給人們的神聖震撼感。

這時,夏德拉從正大門走了出來,迎接莫妲兒。

安靜的跟在夏德拉身旁進入祭祀殿堂,莫妲兒悄悄打量周圍情況,沒會兒發現了異常現象。

照理說,如果是要舉行儀式活動,該處活動的人們數量應該會很多,可是在這裡,卻是沒有任何人存在,除了她和夏德拉。

……這是亞奇馮的意思嗎?

過了會兒,兩人終於抵達最後一道寬廣的長廊,盡頭的黃金巨門已經被打開了。

隨著自己越來越接近黃金巨門,莫妲兒心中的悸動越強烈,緊張又害怕看到不該看的畫面,心情更是焦慮極了,直到──她看清聖堂裡面的情況。

如同初次所見的一樣,聖堂內部依然帶有神聖溫暖的氣息,就像里迦瓦大神帶給莫妲兒的感受。

但是,當她看見阿迪南一行人狼狽突兀的模樣,瞬間讓她失去對聖堂內部存有的溫暖感,反而開始寒冷起來。

只見他們每個人雙手被人綑綁,間隔性跪坐繪有太陽圖騰的地上形成了圓,而在太陽中心放置了一把精緻的儀式刀,似乎做好了活祭準備。

在不起眼的角落,換上一般祭祀正裝的娜雅,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角落待命。

看到這,莫妲兒強忍著心中的寒意,自我打氣。

沒關係,她還有機會的……現在還能阻止那場預知夢的發生,一定要撐下去!

突然一陣強烈的寒風從門外吹了進來,剎那間,亞奇馮憑空現身在眾人面前,緩緩降落在莫妲兒面前。

亞奇馮瞥了一眼莫妲兒,確定她身上的裝扮後,轉身來到太陽圖騰中央,臉上露出對籌備已久計劃即將實現的開心模樣。

此刻的亞奇馮與平常所見的感覺不太一樣,很興奮,且失去該有的穩重感,接著衪無視眾人的存在,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太好了……我們快要能夠見面了……里迦瓦,我現在要送祢一份大禮,這份大禮是我準備很久了,保證可以讓祢立刻恢復力量!」指向四大族長與阿迪南,「只要這些人死,祢就不需要困在這個世界了。」

聽到這樣奇怪的話語,不免讓人感到疑惑。

怎麼跟傳說中日、月神之間互相敵視的感覺不同?

而且亞奇馮的說詞也很怪,反倒是來救里迦瓦大神似。

就像里迦瓦大神是逼不得已被困在這個世界,而不是因為耗盡所有力量沉眠之此,更別說衪方才那些話,像是說給隱藏在現場不現身的里迦瓦大神聽的。

這時,亞奇馮忽然蹙起眉頭,露出很不滿的模樣。

「這麼不相信我?這麼肯定我做這些事會失敗?」

莫名其妙的氣話,亞奇馮望向四周,似乎得不到自己要的回應,語氣更加不好。

「如果這場活祭無效,我會無視是否會傷害祢的身體,直接毀了這座監牢,硬拉也要將祢拉離這個地方。」

語畢,亞奇馮對娜雅下達命令,準備進行儀式。

見到這樣奇怪的亞奇馮,莫妲兒忽然閃過奇怪的念頭。

從剛剛那些對話來判斷,亞奇馮之所以會對里迦瓦大神所創的大陸做出那麼多破壞的事情,是因為想要對這塊讓里迦瓦大神犧牲一切心力的大陸進行復仇?

然而,只有復仇是不夠的,衪還想要喚醒因喪失力量而陷入沉眠的里迦瓦大神。

由於里迦瓦大神失去的力量──四大元素之力全都在四大族長體內,以及繼承里迦瓦大神原始力量的大神血脈身上。

因此,亞奇馮才會想對「絕對不能死掉的四大族長」與「大神血脈」進行活祭,以求力量回歸里迦瓦大神?

除此之外,她還注意到亞奇馮的行為很像是小孩子討大人注意的心態,討好不成,就在耍威脅脾氣,目的還是一樣,希望能夠吸引里迦瓦大神的注意……

雖然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里迦瓦大神會那麼討厭亞奇馮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事。

這時,娜雅來到莫妲兒面前,將原本放置在太陽圖騰中央的儀式刀拿到她面前。

莫妲兒見狀,沒有立即接下儀式刀,反而內心產生不妙的直覺──

「接下那把刀子,替我執行活祭儀式。」

亞奇馮的話讓莫妲兒瞪大雙眼,正當她要拒絕的時候,夏德拉趕緊來到莫妲兒面前將她護在身後,對亞奇馮哀求。

「月神,如果您真的不願放棄這場活祭……執行者就由我來執行吧!」

「喔?」亞奇馮詭異笑道,「這麼維護她?」

夏德拉堅定道:「我不願讓她染上鮮血。」

「呵,你這麼有心維護她……」亞奇馮打量著夏德拉,見他是認真的,臉上詭異的笑容更加深刻,殘忍的說,「很可惜,我不能答應你,你光是阿迪南一人就動不了手,何況是其他人呢?」

夏德拉臉色難堪地說不出話來,確實,他無法對阿迪南下手,也是他一直無法理解的地方,但不保證他就沒辦法動手殺了四大族長。

夏德拉想繼續勸說時,識破他的企圖的亞奇馮臉色不悅的說。

「夠了,不用再說了,喚醒里迦瓦的重責大任非她莫屬,沒有她,里迦瓦只會是短暫的甦醒,不會正常醒來,所以你別再妄想阻止這場儀式。」

聞言,莫妲兒直接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祢憑什麼篤定我對阿迪南他們執行活祭,就一定可以喚醒里迦瓦大神?」

亞奇馮充滿自信的說:「就憑妳是艾絲達,妳身上的調和之力可以將他們身上的元素之力引導回歸里迦瓦體內,讓衪恢復昔日的光芒。」

聽到這樣的解釋,莫妲兒反而露出古怪的表情。

「……所以祢要我在這個太陽圖騰獻上他們的生命,以喚醒里迦瓦大神?」

「當然。」

得到肯定的回答,莫妲兒抿了抿嘴,認真開口。

「祢這麼做根本沒用,里迦瓦大神早已不在這裡沉眠,而是在我體內沉眠!」

 

 

附神巫女07 - 神王血脈之觸電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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