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星神轉世篇(原:黑王)》

 

太古戰役結束後,身為靈王的靈性武器之一太極八卦玉卸下了重任,不再參與戰事。

聖玉與邪玉踏入了輪迴試煉的道路,留下穩定兩者力量相剋的銀色鎖鍊離去。

銀色鎖鍊雖然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但是它繼續待在靈王身旁,給予適時的幫助。

直到某天,銀色鎖鍊注意到一個落單的靈魂像被拋棄一般,讓它出現了不曾有的孤獨之心感受,不禁向靈王詢問。

「靈王大人,那個靈魂是怎麼了?」

正在管理靈魂群的靈王瞥了一眼落單靈魂,淡淡的說:「它不想轉世。」

「為什麼?」

「失去族人的悲傷讓它無法承受下一世的離別。」

「那它的族人呢?」

「死了。」

銀色鎖鍊愣了下,它知道靈王口中的死,絕非生者亡,而是……靈魂消滅。

「……靈王大人,它的族人是在那場戰役被我們殺死的嗎?」

「是的。」

預料中的答案,銀色鎖鍊卻陷入了沉默。

良久,靈王停下工作,對銀色鎖鍊道:「想幫它?」

銀色鎖鍊一怔,道:「靈王大人……您允許我出手干涉,幫助這個靈魂?」

「雖然我曾說過任何人無權干涉我管轄的靈魂去向,不過,念在你們在太古戰役為我帶來那麼大的功勞,甚至聖玉邪玉離去後,你還願意跟在我身邊那麼久的時間不求任何獎勵……我會為你破例這一次,讓你幫助這個靈魂。」

得到靈王的特殊允許,銀色鎖鍊不禁高興到發出光芒。

「那麼……」靈王微笑道,「你打算怎麼幫它?」

銀色鎖鍊思索了會兒,緩緩說出它所想到的辦法……

 

混亂的時代,各國戰爭不斷。

入侵,併吞,一步一步努力壯大自己的國家。

其中勢力最大的獨裁國家,軍閥之位的領導者,猶如地獄王者的剛毅男子──黑王,是出了有名對敵人與俘虜絕對殘忍的國家。

今日,又有一座城市落入了黑王手中。

一群身穿黑色軍服,手持武器的士兵們,嚴肅地監視正在排隊進行安檢的俘虜們一舉一動,似乎只要有人做出任何可疑的動作,便會二話不說進行掃射殺死俘虜。

在這樣的氣氛下,讓淪為俘虜的居民們感到恐懼,害怕一個不小心就慘死在槍口下。

此時,身為其中一名俘虜的少女伊莎兒,心裡雖然也默哀自己的遭遇,但是她的恐懼卻在無意間發現黑王的出現而淡去。

那是一個奇怪的相遇。

很少出現在俘虜面前的黑王,居然親自站在安檢入口旁,看著俘虜一個接著一個通過安檢之後,被分送到指定區域的善後工作。

同樣等待被分配區域的伊莎兒,因為一時的好奇心,偷偷地瞄了黑王一眼,沒想到黑王的目光也剛好停留在自己身上,頓時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互相注視的對方。

黑王的模樣並沒有亮眼的美形外表,而是屬於剛毅的男性之美,肌膚因為長年曝曬在太陽底下,有著健康的古銅色肌膚。

這些都還不算什麼,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散發出很特別的氣勢,會讓女性一見到他就受到他的吸引,甚至是愛上他。

當然,這並不是真正讓伊莎兒無法將目光移開的原因,而是黑王的那雙眼睛。

那是讓她無法形容的眼神。

唯一可以表達的是,她……似乎被盯上了?

或許是伊莎兒發呆太久,沒跟上排隊的速度,一名士兵不悅地上前拉了她一把,開始粗暴地檢查她身上是否擁有危險物品。

黑王向一旁的部下交代幾句話後,後者立刻上前向正在檢察伊莎兒的士兵低聲交談,對方馬上停止粗暴行為,要她跟著那名軍人離開。

伊莎兒雖然不知對方有何目的,直覺上這跟黑王脫離不了關係。

一段時間過後,伊莎兒被帶到一間大寢室,對方沒有任何交待地留她獨自在裡面。

伊莎兒好奇地打量這間寢室,裡面擺設很簡單,卻不失設計感,真不知這間寢室的主人是何人擁有,至少她可以猜測這個人的身份一定很高。

伊莎兒注意到壁爐上面放了不少相框,本來不太敢跑去偷看,因為按耐不住好奇心,最後還是跑去觀看。

相框裡面的照片大部份是沒見過的人,不過,裡面最常出現的是黑王與一名女子的合照,兩人散發出來幸福的氣氛,明顯可以猜出他們如果不是情人,就是夫妻關係。

這時伊莎兒注意到有一個相框被蓋了起來,她困惑地掀開一看,居然是那名常常跟黑王合照的女子躺在棺木中的照片,嚇得她趕緊蓋下相框,不敢再多看一眼。

此刻伊莎兒的心情非常心虛又害怕,現在她知道這間寢室的主人是黑王,如果被他發現自己偷看了照片,不知道下場會是如何。

伊莎兒決定回到剛剛的定點,才剛走沒幾步房間被打開了,一看,對方竟是黑王!

黑王無視伊莎兒不知所措的慌張感,走到她面前直盯著她猛看,似乎想瞧出什麼異狀似,讓她渾身不自在地想退後,卻被他抓住手臂,不讓她有退後的機會。

伊莎兒不懂黑王為何要這樣盯著自己,一想到他的事蹟,她不禁打從心底恐懼著這名兇殘的領導者,低頭不敢面對他。

黑王注意到伊莎兒的恐懼,忽然鬆開了手,轉身走向酒櫃拿出一瓶年份悠久的紅酒,將酒倒進桌上其中一個空杯子之後,將酒杯遞到她的面前,示意她接受這杯紅酒。

伊莎兒微顫著手接下酒杯,正在思考要不要喝下時,黑王已經自行倒了一杯紅酒,到沙發椅上坐下,自顧自的品嘗手中的美酒,不理會她的任何反應。

見狀,伊莎兒低頭看著手中的紅酒,悄悄聞了一下酒香,意外發現這個味道很好聞,不知道味道如何呢?

雖然從未喝過酒,如果是小小一口,應該不會喝醉吧?

做好心理建設,伊莎兒喝了一小口紅酒,眼睛一亮,口感出乎意料得順口好喝,不知不覺將手中的紅酒喝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一旁觀察伊莎兒的黑王,在她不注意的情況下揚起詭異的笑容,隨即對她招手示意坐在他對面的沙發,待她坐好後,親自為她倒了一杯又一杯的紅酒。

沒會兒,那瓶紅酒全被伊莎兒喝光,而她,早已醉倒在一旁熟睡不醒。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伊莎兒隱約覺得耳邊有人在說話。

雖然聽不清楚對方說了什麼,但是她可以感覺到那個人一直在摸她的身體,加上周圍空氣充滿潮濕與燥熱,不舒服感讓她努力睜開雙眼想看清楚現在的情況。

一看,正好對上了黑王的眼睛,似乎彼此貼的很近,近到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由於宿醉的關係,伊莎兒一時無法反應自己為何會跟黑王靠得那麼近,她無力地動了一下身體,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下意識掙扎,卻聽見黑王在她耳邊低語。

「別動,不然妳會受傷。」

伊莎兒迷惘地看著黑王,不懂他說的「受傷」是指什麼,直到她注意到身體異狀時,不禁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黑王他……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黑王沒有回答伊莎兒的問題,反而哄著她繼續睡覺。

不知是不是酒醉的關係,伊莎兒沒辦法繼續思考自己應該要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似乎黑王低沉又穩重的嗓音容易讓人聽從他的話語,漸漸的,濃濃的睡意將她帶入黑暗。

 

翌日,伊莎兒帶著疲倦又宿醉地睜開雙眼,看著模糊不清的天花板,她誤以為自己還在家中,有些習慣性賴床,想繼續睡個回籠覺。

沒會兒,伊莎兒正下床準備洗刷時發現腳踝被一個奇怪的異物束縛,低頭一看,是一條長長的鐵鍊扣住她的腳踝。

伊莎兒困惑地歪著頭,一時間會意不過來腳踝鐵鍊是怎麼來的,直到她注意到赤裸的身體布滿了縱慾過後的痕跡,憶起昨晚遭遇到的事情,瞬間讓昏鈍的腦袋清醒了。

先不管自己的遭遇,黑王弄了鐵鍊將她鎖住行動是什麼意思?

伊莎兒蹙眉打量四周擺設,發現自己依然處於黑王的房間,她又更加不解黑王的用意了。

這時注意到床角放了一件浴袍,她二話不說直接穿上,開始尋找房間是否有工具可以讓她掙脫鐵鍊,可惜,什麼東西也沒能幫上忙。

伊莎兒失望地拉了拉鐵鍊,不由自主走到窗戶前窺探外面。

那是很壯觀的景象,同時也是令人窒息的世界。

盯著象徵獨裁國家的國徽,伊莎兒忽然靈光一閃,立刻拉著鐵鍊找尋源頭,沒會兒看到鐵鍊是扣在木制的桿子似乎是可以靠硬物弄斷,她馬上拿起硬物往桿子用力一砸。

第一次失敗,第二次失敗,第三次桿子出現了裂痕,伊莎兒心一喜,更加用力砸著桿子,匡啷一聲,桿子終於斷了!

伊莎兒沒有被喜悅沖昏了頭,她開始找尋幾件可以換穿的衣服,再怎麼說,她也不能穿著浴袍逃跑,除了容易被黑王抓住,也有可能會被路上遇到的軍人興起了慾望,而被拖到角落侵犯。

這種傷害只有黑王一人就夠了。

雖然可惜了第一次,不過在這種時代裡,處女是很容易被抓去拍賣玩弄,下場非常悽慘,還不如早點擺脫的好。

找到衣服,也順利換上兼藏好鐵鍊後,伊莎兒來到黑王桌上找尋防身武器,卻意外發現抽屜的暗夾,輕輕一開,裡面放了一本精緻的本子。

基於好奇心,伊莎兒將本子打開一看,是繪本,從簡短的敘述中,說著一名男子為了復活一名女子所使用的方法。

首先,男子必須找到處女。

以處女的身體為媒介舉行一場儀式,使處女的身體成了等待新靈魂的容器,接著在月圓之日,將處女的靈魂獻給惡魔,以換取男子心中想復活的女子靈魂,這樣便可完成復活儀式。

看到這,伊莎兒不禁惡寒了一下,腦海憶起躺在棺木的女子照片,雖然當下有想到自己是不是成了復活別人的容器,但是她已經不是處女了,這個條件不成立。

伊莎兒急忙將繪本放回暗夾,深怕黑王回來發現這個秘密已被她知道,搞不好會對她滅口。

此地不得久留,伊莎兒趕緊往房門方向前進,可走沒幾步,她想到門口可能有人守著,改往浴室的方向一看,正巧窗戶可以打開,且大小足以讓她脫離。

她立刻打開窗戶,小心翼翼地爬下去。

在幾次驚險下,伊莎兒成功抵達地面,她謹慎看著遠方走動的軍人,還有那些被當成俘虜的人們,心裡盤算了下,決定混進俘虜裡面,先避開黑王後,再想辦法逃離這裡。

伊莎兒盡可能地隱藏自己的存在,原以為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怪異行為,卻不知早已被遠方注視她一舉一動的黑王看在眼裡。

只見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似乎在盤算什麼,沒會兒轉身離去。

 

幾天後,伊莎兒與俘虜們混得非常熟絡。

原以為這裡的俘虜生活過的很慘,結果實際情況卻與外傳不同,反而是勞力付出越大者,就會受到軍人們相等尊敬與良好待遇。

身為新人的伊莎兒與另一名少女被指派到清掃蒸汗室,是一份輕鬆的工作。

基於俘虜身份,兩人非常認真工作,將那些根本看不出哪裡有骯髒的地方仔細清潔,沒會兒的時間便完成工作。

正準備回去指定住宿區時,一名軍人忽然跑了過來,要求她們待命。

兩人困惑不已,進一步詢問才知道黑王要來蒸汗室,兩人受命地退到較為隱藏的角落,低頭等待黑王的到來。

不同於伊莎兒的低調,身旁這位少女愛麗絲倒是對黑王的模樣好奇極了。

「伊莎兒,如果我們其中一個被黑王看上,是不是就能脫離俘虜的身份,吃好穿好的過一輩子,不用那麼辛苦工作呢?」愛麗絲低聲道。

伊莎兒聞言,不禁內心翻了白眼。

如果真有這麼好康的事情,相信黑王身旁已經有一堆女人了,但是他沒有,他幾乎都是獨自一人,很少接近女色,就算有,也只是單純發洩自己的慾望,怎麼會看上俘虜呢?

這樣的想法讓伊莎兒愣住,黑王有沒有女人她怎麼會知道那麼清楚?

「伊莎兒?伊莎兒?妳在發呆嗎?」愛麗絲好奇地問,似乎叫了很多次。

「啊,抱歉,愛麗絲,我剛剛在想事情,沒注意到妳在叫我。」

「這樣呀,那還真可惜,黑王大人剛進入蒸汗室,要是妳有看到他的模樣,妳一定會迷上他!」

「沒關係,下次還會有機會看到他的。」伊莎兒笑道,心裡卻是暗自慶幸沒被發現。

「一定會有機會的,因為我們要等黑王大人使用完蒸汗室之後,再進去打掃一遍。」愛麗絲微笑道。

伊莎兒苦笑的回應,看來危機還沒解除,得小心一點。

時間約過了二十分鐘,一名軍人忽然跑到我們面前,用正經嚴肅的態度說著令人臉紅又絕望的事。

「妳們兩個自己決定哪位要去服侍黑王大人,記得動作快一點,大人討厭等人。」

伊莎兒與愛麗絲尷尬地面面相覷。

愛麗絲大概沒料到方才開玩笑的話會成真,她眼眶微紅,緊張地抓著裙襬,可憐兮兮地說:「伊莎兒……我……我還是處女,我要是就這樣獻給了黑王,我……」

伊莎兒無奈地嘆了口氣,原本還想裝死當作沒聽到這件事,看人家那麼害怕,她要是硬推人火坑似乎也太無情了。

「就由我來服侍黑王吧!」

愛麗絲感動地看著伊莎兒:「伊莎兒……謝謝妳!」

伊莎兒輕笑一聲,便轉身進入蒸汗室,開始面對自己即將面對的事情。

踏入悶熱的空間,映入眼中的是閉目養神的黑王,看著他似乎睡著了一般,伊莎兒猶豫了會兒,決定暫時離開,這時聽到黑王沉穩的命令。

「把衣服脫了,到我旁邊坐下。」

聞言,伊莎兒不自在地躊躇不前,在黑王的注視下,她最後認命地脫下衣服,來到黑王身旁坐下。

黑王滿意地繼續閉目養神,伊莎兒尷尬地用雙手擋住重要部位,雖然這個舉動相當無意義,至少能帶給她一些安心作用。

過了一段時間,伊莎兒滿身大汗地擦拭臉上的汗水,而坐在身旁的黑王,身上流的汗居然沒有她來得多,不禁讓她訝異又有些不甘地偷瞪他。

或許是視線過於強烈,黑王適時地睜開雙眼看著她,害得伊莎兒來不及收回瞪眼,尷尬傻笑。

黑王伸手輕撫她的臉龐道:「流了不少汗,嗯?」

意味不明的話語讓伊莎兒全身僵硬,不由得瞪著黑王,等待他的下一個動作。

黑王凝視會兒,輕聲道:「緊張嗎?」

……誰不會緊張啊?!

內心翻桌了好幾下,伊莎兒眨了眨眼,誠實地點點頭。

「呵……」

黑王輕笑的模樣讓伊莎兒整個人愣住,這般似曾相識的景象,好像……在哪見過?

這時黑王眼神一沉,隨著他的觸摸,伊莎兒感覺身體起了一絲顫慄,在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原因時,黑王用著他結實的身體壓將她推倒在地上,俯身親吻她的唇瓣。

過程中,伊莎兒體驗到所謂的歡愛是什麼,同時她也感受到黑王的溫柔。

但是,如果這個溫柔是針對她的話,她會非常感動,可惜,當黑王對著她喊出另一個女人的名字時,伊莎兒從歡愉中清醒了過來,心也跟著發寒。

她……她……難不成……

黑王感覺到她的異狀,垂眸凝視那慘白又痛苦的神情道:「哪裡不舒服嗎?」

伊莎兒搖搖頭,眼眶泛紅的低聲道:「放開我……」

黑王沉默了會兒,退出她的身子後,語氣遲疑的說:「……妳還沒恢復嗎?」

伊莎兒心一怔,看著黑王的眼神充滿著猜忌與恐懼,身體更是遠離他。

他已經把她當成是另一個女人了嗎?

她……她成了替代品?

儀式……不!

伊莎兒趕緊撿起地上的衣服隨意穿上,不管黑王的眼神為何,匆忙地離開蒸汗室直往住宿的方向奔去,最後直撲堅硬難躺的單人床上默默地流淚。

她是……伊莎兒,她不會成了別人容器……替代品的人……

伊莎兒不斷在心裡默念著這些話語,彷彿是在確認自己的存在,忽然間,她想起了繪本的重要關鍵──處女。

她被黑王奪走了第一次,而且她還保有屬於自己的意識與記憶,那麼,是不是代表她其實並沒有被成功執行儀式,她還是她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現,伊莎兒難過的心情全沒了,鬆懈下來的身體也因為疲憊關係,不知不覺昏睡過去。

殊不知,伊莎兒的一舉一動依然被遠方監視她的黑王,全都看在眼裡……

 

戰爭又開始了。

看著傷兵一個接著一個被送來,每個傷勢嚴重,不免讓人明白戰況極糟。

聽著傷兵發出來的痛苦聲音,被派到醫院幫忙的俘虜們各個露出恐懼,深怕自己會被派到前線作戰,然後死去──

對於未知的未來,伊莎兒反而坦然面對。

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又能改變什麼呢?

不如順其自然吧!

戰況持續過了二十天,當晚忙著清洗繃帶的伊莎兒,被匆忙跑來的愛麗絲拉到角落,似乎有緊急的事情想說。

等愛麗絲喘完氣後,她神情哀傷的說:「伊莎兒,黑王大人在找妳。」

伊莎兒愣了下,心裡雖然不解愛麗絲為何會露出這種表情外,她更不解黑王在這時候找她是想做什麼?

疑惑歸疑惑,伊莎兒還是聽話的去找黑王報到。

來到黑王的寢室門前,守在門口的兩名軍人見到伊莎兒的到來馬上為她打開門,伊莎兒向他們敬禮致謝後,直接走了進去。

伊莎兒原本猜想黑王可能又想宣洩慾望,可當她看見黑王渾身是傷地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周圍放滿了高級醫療器材,她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

黑王重傷了?

伊莎兒不知所措望向疑似是黑王的主治醫生,男子見到她的出現,馬上招手要她站在他身旁,似乎有事要交待。

伊莎兒來到男子身旁,卻看到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隨即推了推眼鏡。

「這傢伙現在非常需要休息,照顧他的工作就交給妳了。」

說完,男子帶著愉快的笑容準備離開,讓莫名其妙接下重任的伊莎兒忍不住問道:

「等等,我並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由我這個『俘虜』來照顧黑王大人的決定是不是太過草率了呢?」

「怎麼會草率?只有妳不怕他,也敢違背他的命令,不將這個重任交給妳,難道要交給那些害怕他又不敢違背他命令,甚至可能趁機殺了他的『專業人士』嗎?」男子一臉訝異的說。

「可……可是,我……」

伊莎兒試圖說些讓男子可以打消這主意的話,可是當她看到對方的雙眼時,腦袋本來快要湊好的詞,全都不見光光。

最後,伊莎兒無奈的說:「我不懂你為什麼會那麼信任我……」

男子笑了笑,眼中隱約閃過一絲算計的神情。

「如果硬要說個理由,原因在於妳是唯一爬上他的床的女人。」

聞言,伊莎兒立刻滿臉通紅,不敢相信男子所說的話。

咦咦咦──她、她居然是黑王第一個女人?!

「另一個理由嘛,他在昏迷的時候不斷呼喊妳的名字,像怕失去妳一樣,所以我決定完成他的心願,讓妳來照顧他囉!」

等、等等,這意思怎麼很像是……

「總之,黑王的命就交給妳了。」

男子說完,不再理會伊莎兒的叫喚,笑嘻嘻的離開房間。

見自己拒絕不了這個重任,伊莎兒蹙眉地望向黑王,看著他不停冒著冷汗的臉龐,她不禁露出無奈的表情,開始進行看護工作。

拿著剛擰好的濕毛巾,伊莎兒細心地為黑王擦拭身體,看著那怵目驚心的傷口,不難想像他是經歷了多麼危險的激烈打鬥,心也隱隱作痛。

傳言黑王出征不曾受到任何傷害,而他身上的傷口幾乎都是正面砍傷,到底是誰有能力將他傷成這樣?

帶著不解的疑問下,伊莎兒終於擦完黑王的身體,疲倦地坐在椅子上休息。

過了會兒,黑王似乎從昏睡中清醒過來,他眨了眨眼,發現伊莎兒坐在旁邊,臉也沒有露出驚訝狀,沙啞道:「我想喝水。」

聞言,伊莎兒趕緊為黑王倒了杯水,正想遞給他時,發現他根本沒辦法動,而她也沒力氣將他扶起來喝水,四周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幫助黑王喝水……

正當伊莎兒感到苦惱時,黑王忽然笑了,好像她做了什麼搞笑表情,讓他忍不住失控笑出聲來。

「你……你別笑啊!傷口都裂開了。」伊莎兒看著繃帶滲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心裡的揪痛越來越明顯。

黑王勉強收斂了笑聲,歉意道:「妳的表情實在讓我忍不住想笑,如果傷到妳的自尊,我願意現在向妳慎重道歉。」

伊莎兒愣住,心裡很訝異黑王會對她這個俘虜說出這樣的話,感覺她的地位跟他平等似……不可能,她可不能因為這樣而有了異想天開的誤會!

為了掩飾心中的混亂,伊莎兒趕緊將手中的杯水塞到黑王的嘴上想餵他喝,可是大部份的水都從他嘴角溢出,根本喝不到幾口水。

看著黑王沉默不語的模樣,伊莎兒心更慌,腦袋像是被打暈一般,她居然將水含入口中,親自餵他喝水。

當她餵完這一口水,發現黑王用著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自己後,她才驚覺到這世上有個叫做「吸管」的偉大發明,她立刻漲紅著臉,害羞地找出吸管給黑王使用。

反覆喝了好幾杯水,黑王終於不渴了,伊莎兒才停止餵飲的動作,將杯子拿去放好之後,發現黑王還在看著自己,不禁尷尬地開始裝忙了起來。

忙了一會兒,伊莎兒覺得黑王那道視線實在太刺眼了,最後終於受不了,來到黑王面前九十度鞠躬認真道歉。

「黑王大人,真的非常對不起!我不該在你行動不便的時候佔你便宜,請你原諒我的過錯……」

說完,伊莎兒依然感受到黑王那強烈的視線,沒會兒說出令她傻眼的話。

「下次再用這個方式餵我喝水吧!」

伊莎兒愣了下,抬頭看著黑王,發現他的嘴角微揚,似乎是在開玩笑,讓她忍不住問道:「呃……不好意思,大人,我剛剛可能聽錯話了,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我說,下次再用這種方式餵我喝水。」

伊莎兒瞪大雙眼,不敢相信的說:「再、再、再用這種方法餵你喝……喝水?!」

「對。」

「大人……你是在開玩笑吧?」伊莎兒尷尬笑道。

「妳覺得我是會說笑的人嗎?」

黑王的表情開始恢復之前所見的模樣,認真的態度讓伊莎兒感到詭異。

最後伊莎兒只能妥協的說:「是,小的遵命。」

黑王滿意的點了點頭,表情也有了明顯的倦意,似乎身上的精力全用光了,他盯了伊莎兒好一會兒,便閉上雙眼進入夢鄉。

看著黑王熟睡的模樣,伊莎兒暗自擦了擦冷汗。

剛才的對話真是危險啊!

幸好他睡著了,不然繼續這種令她尷尬的話題,她還真不知該怎麼應付呢……

想到這,伊莎兒開始覺得自己的看護之路,肯定很難走!

 

十天後,黑王身上的傷口以奇蹟般的速度恢復得相當良好,大部份的醫療器材撤出他的寢室,且也能起身做一些簡單的工作,因此伊莎兒的工作量也跟變多了起來。

「幫我拿那疊公文。」埋頭處理囤積很久的文件,黑王直接對伊莎兒命令。

「是。」伊莎兒迅速地將未處理的公文放在黑王床邊小桌,然後將處理好的公文轉移到其他桌上。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五天左右,黑王已經可以下床做簡單的活動。

站在一旁看著黑王在房裡四處走動的模樣,伊莎兒心裡實在很懷疑他在半個月前生命垂危的模樣是幻覺,不然以他那樣嚴重的傷勢,哪有人可以恢復的這麼迅速?

當然,她也不排除是那位神祕的日向醫生醫術了得,才有辦法將黑王的命救回來。

不過……她的看護工作還是得繼續做下去。

七天後,黑王在醫生的宣告下正式脫離了傷患身份,伊莎兒的看護工作終於結束了。

伊莎兒愉快地向黑王與日向醫生道別,正準備回去許久不曾回去的俘虜宿舍時,黑王沒意外說出了令她內心哀嚎的話語。

「妳的看護工作表現非常好,所以我決定收妳為情婦,往後繼續保持下去。」

黑王非常大方地將伊莎兒從俘虜身份脫離,直接升級為讓她感到為難的情婦身份。

身為當事人的伊莎兒表情微囧,她能不能不要這個職位啊?

尾句還要她繼續保持下去……當她是軍人嗎?

「咳,非常感謝黑王大人的厚愛,能夠服侍黑王大人,是每個人的義務與榮幸,只是小的身份不太適合當黑王大人您的情婦,小的記得還有不少高貴的小姐適合這個身份,還請黑王大人另選他人吧!」

伊莎兒盡量以婉轉的語詞拒絕,只是黑王的表情相當陰沉,讓她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是不是習慣溫馴型的黑王太久,都忘了他在大家眼中的可怕模樣呢?

這時日向醫生忽然噗哧一聲,用燦爛的笑容不要命的用眼神揶揄黑王。

黑王很神奇的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說:「日向,你先退下。」

日向醫生聳聳肩,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瞥了伊莎兒一眼,便離開了房間。

面對現場詭異的氣氛,伊莎兒很想馬上逃走,可是黑王的氣勢太強悍,讓她的身體不敢擅自行動,只能乖乖的等待黑王的制裁。

「妳很討厭我。」

「呃?」

「妳很討厭我,對吧?」

看著黑王那雙認真的眼眸,伊莎兒不自在的說:「我……我並不討厭你……」

「不討厭我,那為什麼要躲我?」

躲他?

伊莎兒有些茫然,似乎對這問題也很疑惑。

是啊……她為什麼會想躲黑王?理由是什麼?

是因為偷看過那本繪本的關係?

還是因為他是侵犯過自己的人?

或是他是獨裁的無情領導者嗎?

不……這些並不是真正的主因。

那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要逃避黑王?

伊莎兒非常困擾地看著黑王,她找不出理由,連最簡單的說謊也說不出口……

擅長觀察人的黑王,嘴角揚起古怪的笑容。

那種笑容居然讓伊莎兒開始出現奇怪的幻覺,周圍出現了天旋地轉的現象,在她失去重心要跌落地上時,意識像被中止一般,等到她回神,人已經躺在黑王的床上。

這一次她的衣著整齊,沒有像上次那樣赤裸,唯有差別是,她腳上又有鐵鍊了。

伊莎兒沉默地盯著鐵鍊,她實在不懂黑王為何要拿這東西鎖住她。

這時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聲音,似乎是對話聲。

伊莎兒有些好奇地想去偷聽,但是腳上的鐵鍊聲會暴露她的行為,因此她小心翼翼地將鐵鍊抱在懷中不讓它掉到地上,往門口前進。

可是,當她走到門口時,對話也到了尾聲。

「儀式都準備好了嗎?」這個聲音是黑王。

「是的,大人,聖母的靈魂已經準備好了,只差容器就可以進行儀式了。」

「嗯,那就等月圓之日舉行儀式。」

黑王說完這句話,明顯聽到兩種腳步聲分別離去與接近,似乎是黑王要回到房間了。

應該要趕緊回床上偽裝自己沒偷聽行為的伊莎兒,卻是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表情充滿震驚著剛剛聽到的關鍵詞。

儀式?聖母的靈魂?月圓之日?!

那些……不就是繪本所指的儀式方式嗎?

難道,她真的要成為別人復活用的……容器?

突然間,門被打開了。

黑王看到伊莎兒站在門前不感到意外,待他關好門後,正要伸手牽起她的手時,伊莎兒反應極大的退後,不讓他碰到自己。

見狀,黑王也沒有勉強伊莎兒,默默收回手後,道:「妳全都聽到了?」

伊莎兒先是點了點頭,隨即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聽完全部。

黑王看了伊莎兒的反應,垂眸若有所思地凝視她,似乎在思考接下來該做的事。

見到這樣的眼神,伊莎兒又退了好幾步,正巧注意到鐵鍊的鎖處源頭看似不怎麼堅固,她立刻拉扯著鐵鍊試圖破壞,不料黑王冷冷的一句話讓她嚇得停止動作。

「妳要是解開這個鐵鍊,所有俘虜將會死去。」

看著黑王認真不像在騙人的模樣,伊莎兒敢怒不敢言,最後咬牙切齒道。

「你……太卑鄙了!」

「不這麼說,妳又會想法子離開我。」黑王淡淡的說。

伊莎兒掙扎了許久,決定豁出去的說──

「我不是別人的替代品!你休想消滅我的靈魂!」

黑王凝視著伊莎兒一會兒,垂眸輕笑道:「妳就是妳,沒有人可以將妳化為別人的替代品,而我,又為何要消滅妳的靈魂?」

「你只想復活你的愛人!」伊莎兒受不了黑王硬坳理由,大吼的說,「從你喊我為『米拉娃』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早已將我看成是別的女人,是那個女人的替代品!」

說完,她清楚看見黑王臉色非常陰沉,緊握的拳頭隱隱顫抖,似乎強忍著想揍人的怒意,讓伊莎兒害怕地往後退,卻蹌踉地被鐵鍊絆倒。

這時黑王已經來到伊莎兒面前盯了她好一會兒,嚴厲道:「妳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嗎?『米拉娃』?」

「不,我不是!我是伊莎兒!是伊莎兒!」

伊莎兒害怕著黑王喊出來的名字,她怕再繼續聽下去,她真的會被那名女人取代。

面對絕望的處境下,伊莎兒心想,既然她遲早都會被別人取代,與其被人濫用自己的身體,那不如毀了這個身體吧!

因此,她低下頭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張嘴用力往舌頭一咬,強烈的劇痛卻是從臉頰產生,她張眼一看,正好對上了黑王那雙殘酷的冰冷眼神。

黑王的臉龐靠得很近,撲鼻而來的陽剛氣息讓伊莎兒有些暈眩,嘴角的笑容像是在嘲笑她做了一件蠢事,臉頰被掐住的下顎更是疼痛到不行。

沒會兒,黑王的話語證實了伊莎兒的感覺。

「妳真笨,就算妳咬舌自盡,割腕,割喉,甚至是將刀子刺進心臟內,我都有辦法救活妳。」黑王垂眸冷笑,「米拉娃,妳要知道一件事……從我們交合的那一刻起,妳已經是我的人,妳的生死由我掌握,妳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

聞言,伊莎兒整個人愣傻住,心裡更是不解黑王為何那麼執著她?

她只是個普通的俘虜,沒身份,沒地位,是個非常平凡的人,為何……他會這麼堅持她的存在?

她根本沒有存在的價值啊!

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想不透……真的想不透!

黑王從伊莎兒困惑不解的眼神看出她的迷惘,怒氣消失,恢復平常所見的模樣,貼近她耳旁不斷輕聲喃道著「什麼都別想」與「放鬆自己一切」二句重複的話語。

漸漸的,伊莎兒眼神矇矓地凝視黑王,見到他露出笑容,她也跟著笑,他不笑了,她便露出低落的表情,彷彿他的一喜一憂牽動著她的情緒,是她的一切。

從這一刻起,伊莎兒不斷接受黑王給予的催眠,聽著他述說她是屬於他的人,強迫她重複他所說的話語。

同時,伊莎兒也在抗拒黑王的暗示,她不願淪落一個沒有自我的人偶,視他為她的一切,是可以左右自己生死大權的──主人。

 

清晨,太陽升起的曙光,從窗戶照映進來的剎那,躺在大床的伊莎兒緩緩睜開雙眼。

她疲憊地眨了眨眼,似乎想看清楚自己所處的地方,直到她確認自己還是待在黑王的房間後,表情失落不已。

今天是她最後能夠保有自己意識的一天,到了午夜十二點,月圓之夜的儀式就會正式開始,而她的身體就會成為別人的容器……

這時伊莎兒意識床角坐著一個人,目光移到對方身上,正好對上黑王那雙略顯得憂鬱的眼睛,她立刻閉上了雙眼,不願看到那令她心裡隱隱作痛的神情,腦海也回憶起這幾天來所經歷的情況。

一開始,她是真的被黑王催眠成功,打從心底認定他是自己的所有一切。

可是在第二天,她卻不知原因地破除了黑王的催眠,也有了抗性,使得她接下來得承受痛苦的精神折磨,不斷聽著他述說幾乎讓她崩潰尖叫的催眠話語。

有好幾次在她意識陷入混亂狀態下,隱約看見黑王露出難過的眼神,但是,她分不清那是為了拒絕他的暗示所陷入痛苦的自己而感到心疼,還是為了不傷害心愛的人所預定的「容器」而感到苦惱不捨?

不管理由是什麼,她……不願意見到露出這種表情的黑王。

寧可黑王對她粗暴殘忍的待對,也不願看到他才是被人拋棄一般的那樣可憐表情。

「醒了?」

一聲輕柔的試探聲,伊莎兒繼續裝死的不願睜眼,黑王來到她身旁坐下。

「妳還是一樣……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米拉娃嗎?」

──她的名字叫伊莎兒!

聽不見伊莎兒內心的吶喊,黑王輕柔地撫摸她的五官,順著脖子一路觸摸下來,最後停留在她的腹部,用著粗糙的手掌來回磨蹭,彷彿在摸著珍貴物品般的小心翼翼,不禁讓伊莎兒感到悲哀。

她是……伊莎兒啊!

「米拉娃,快點想起妳遺忘的記憶吧……」黑王低聲道,「否則這樣下去……我怕我保護不了妳……」

黑王的這段話,讓伊莎兒忍不住睜開雙眼,露出嘲諷的笑容。

「黑王大人,我的名字叫伊莎兒,並不是米拉娃……再說,你已經決定對我進行儀式了,何來的保護不了我?」

黑王眼神閃過一絲打擊,用著幾乎輕到不能再輕的聲音道:「……是我太急了。」

說完,黑王恢復當初看到的模樣,走到門口向護衛低聲交待幾句話後,來到沙發坐下,低頭不發一語。

沒會兒的時間,愛麗絲與日向醫生來到了房間,愛麗絲向黑王行禮後,在他的眼神暗示下來到了伊莎兒身旁,似乎特地派來照顧她。

這時,愛麗絲趁著黑王與日向醫生交談的時候,悄悄地向伊莎兒問道。

「伊莎兒,妳怎麼被黑王用鐵鍊束縛住?發生了什麼事呢?」

伊莎兒搖搖頭,不願意讓愛麗絲捲入了這件與她無關的事。

雖然她很不明白黑王找愛麗絲的用意是什麼,不過……愛麗絲的條件正好比她還要符合「容器」的要求,假如黑王的用意是要威脅她不得反抗,那麼她不能害了愛麗絲,不能害她成了他人復活的犧牲品。

愛麗絲看伊莎兒臉色越來越差,眼神微動,輕柔的說:「伊莎兒,妳要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可以請日向醫生為妳看看妳的身體,別忍著。」

聞言,伊莎兒搖頭笑道:「我沒事,愛麗絲,謝謝妳的關心。」頓了下,「我……我只是想要解開鐵鍊,不想這樣一直被束縛下去。」

當伊莎兒說完這句話,兩人不約而同望向黑王,只見他先是皺眉看著伊莎兒,接著目光移到日向醫生,用著讓人不解的眼神互相交流後,黑王開口了。

「日向,幫幫我。」

「喔?這可不是契約條件的範圍內,要我幫你,可是要付出代價。」日向醫生拿出眼鏡戴上後,推了推,鏡片的反光顯露出他的精明。

「行,只要你願意幫我,我會付出代價。」黑王難得一笑的說。

日向醫生右眉一挑,揚起一絲奸笑後起身來到床邊,在伊莎兒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腦中開始決定如果對方用藥控制自己就要咬舌自殺的情況下,對方開口了。

「如果我使用藥物控制妳的話,他可是會生氣的。」

聞言,伊莎兒瞪大雙眼,內心非常驚訝。

──他聽得到她內心話!?

「我就算聽不到妳的心聲,妳的表情已經露出妳心裡所想的事了。」

「……」唔哇,她的表情哪有把心聲展現出來,他一定是亂猜的!

日向醫生像是再次聽到伊莎兒的心聲,臉上的笑容笑得很邪惡。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伊莎兒有些害怕的問。

「我?」日向醫生瞄了一眼黑王,微笑道,「根據契約規定,我不能透露。」

契約?

伊莎兒有些茫然,打從知道日向醫生的存在,他和黑王之間的相處與一般人的相處不太一樣,說是主從關係,又像是身份平等的朋友關係,令她感到不解。

「好了,妳現在的問題應該不是猜我的身份,而是該好好決定今後的去路吧?」

「今後的去路?」

伊莎兒更加不解,她不是已經失去了自由了?她還有權利選擇自己的未來嗎?更別說她今晚就要被進行儀式……她將會被別人取代啊!

「小黑不是早就解釋過了他不會讓『任何人』取代妳嗎?既然他說過這句話,那妳還鑽牛角尖什麼勁阿?」日向醫生斥責道,「當然,妳還有機會選擇妳的未來,黑王雖然希望妳能選擇留在他身邊,但是妳也可以選擇離開他。」

「日向!」黑王出聲警告,不希望他弄出反效果。

日向醫生推了推眼鏡,無視黑王的警告,繼續道:「如果妳能選擇留在他身邊是最好的,如果妳選擇離開,請容許我提醒妳,很多事情沒有妳想像中的那麼糟,假如妳是因為某些原因而矇蔽自己真正的心聲,那麼,請不要後悔自己曾做出來的決定。」

日向醫生說完最後一句話,伊莎兒感覺到對方認真又嚴肅的態度,她不禁聽話地認真思考他話中的意思。

確實,如果她沒有知道儀式內容,或許她會像第一次見到黑王那樣深受他的吸引,並且在他提出「情婦」的要求時,順從的接受這個身份。

因為她心裡並不是真正排斥黑王,而是討厭自己被當成了別人。

可是……留在黑王的身邊真的好嗎?

伊莎兒糾結了許久,最後望向黑王期望她能夠選擇留下的眼神之後,腦海忽然閃過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她在很久以前就認識黑王了。

伊莎兒拼命的想回想起以前的事,可是記憶像是被干擾般,總是會缺少了一些關鍵的畫面,直到日向醫生出聲中斷她的回想,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做好了選擇。

好吧!就賭賭看自己的決定吧!

伊莎兒起身對著黑王道:「如果你能不再用鐵鍊束縛我的行動,我會順從的留在你身邊。」

聞言,黑王微揚起一絲笑容,立刻來到伊莎兒身旁親自解開腳踝上的鐵鍊,允諾不再使用鐵鍊束縛她。

見事件暫時有了解決,現場氣氛也變得比較輕鬆,黑王和日向醫生還有其他事要交談,留下愛麗絲在房間,好讓伊莎兒有個聊天的伴。

許久不見的兩名女孩聊了很多話題,甚至大膽地擅自拿黑王存放的食物來享用,結果一不小心,伊莎兒被紅酒潑到了衣服。

「啊,真糟糕,我在這裡沒有多餘的衣服啊……」伊莎兒皺眉的說。

「那我去拿好了,妳就在這裡等我吧!」

目送愛麗絲離去,伊莎兒有些無聊地跑到窗邊俯瞰遠方的景象。

過了一段時間,房門外傳來了一陣打鬥聲,在伊莎兒還來不及反應,門被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名沒見過的男子。

對方一見到伊莎兒,原本充滿殺氣的表情瞬間淡去,他向身後的同伴揮了揮手,後者馬上守者門口警戒,以防敵人來襲。

男子來到伊莎兒面前道:「伊莎兒,我來救妳了。」

伊莎兒愣住,對方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目光移到地上已死去的守衛,伊莎兒警戒地盯著男子,問道:「你是誰?」

說完這句話,伊莎兒身體悄悄地拉開彼此的距離,企圖找機會逃離眼前的危險人物。

男子聞言,露出震驚與心疼的表情,凝視伊莎兒好一會兒,才道:「他催眠妳了,所以妳才認不出我……是嗎?」

伊莎兒蹙眉不語,心裡困惑著男子的話。

如果他是指黑王這幾天來的催眠折磨,她可以很大方的說黑王失敗了,但是……他說她認不出他了?

怪了,她根本沒印象自己有認識過他啊!

男子忽然瞇起眼像是發現了什麼,立刻上前抓住伊莎兒,當他看見隱藏在她衣服下歡愛過後的痕跡,表情瞬間變得非常兇惡,抓住伊莎兒的手也跟著用力。

伊莎兒痛得掙脫男子的手,心裡越來越討厭這個人了。

「他碰了妳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妳!」男子憤怒吼道,「該死!我一定要殺了他!」

伊莎兒覺得很莫名其妙。

她被黑王碰了和他有什麼關係?為何他要像是自己的女人被人玷汙般那麼憤怒?

想歸想,她現在明顯感受到眼前的男子非常危險,如果自己再繼續跟他接觸下去,恐怕會發生連她也害怕的大事。

男子注意到伊莎兒似乎很恐懼自己的憤怒,他立即緩和臉色,安撫的說:

「伊莎兒,別害怕,我不會傷害妳,我是來救妳的,就算妳忘了我也沒關係,只要妳跟我回去屬於我們的國家,我會努力讓妳忘掉被他傷害的記憶。」

不知為何,她的心裡強烈的拒絕與眼前的男子離開。

雖然對方口中說是救她,但是她卻覺得他是來綁架她!

這時伊莎兒全身冒冷汗地瞪著男子,心裡也越來越恐懼。

她怎麼會忘了自己早已被大家認定是黑王的情婦,以黑王如此反常的對待模式,任誰也知道她在黑王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更別說對方說出「屬於我們的國家」這個關鍵詞。

那麼,當敵人綁架了她……就有可能拿來威脅黑王的性命!

伊莎兒害怕地左顧右盼,發現自己根本沒機會逃走。

男子看到伊莎兒的反應,明白她是不可能用言語輕易說服,眼神一變,冷冷的說:「伊莎兒,妳是逃不掉的,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讓妳再一次逃出我的手掌心!」

「咦?」

男子動作迅速地來到伊莎兒身旁,直接擊昏她之後率領部下離開。

良久,拿著換洗衣服的愛麗絲看到守衛全死在地上,心一驚,趕緊衝進房裡一看,如預料般空無一人,她立刻轉身朝向黑王所在地奔跑,就怕自己速度太慢,造成了無法挽救的悲劇。

 

 

附神巫女番外 - 萬聖夜:野狼與紅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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